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如同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屋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秦先生施针时细微的摩擦声,和刘婶子痛苦的声音。
苏渺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叠宣纸,那枚冰冷的“谢”字令牌,昏迷的刘婶子,忙碌的秦先生,还有自己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前路,依旧风雪交加,杀机四伏。
谢珩的铡刀悬顶。
柳氏的怨毒蛰伏。
“锦绣速达”稚嫩而脆弱。
但,火种未熄。
网,正在重新编织。
宣纸已备,令牌在手。
秦先生在此……
安阳长公主的念头,再次在苏渺冰冷的脑海中,灼热地燃烧起来。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挺直了脊梁。
破屋之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秦先生凝神屏息,细长的银针在刘婶子几处大穴上沉稳捻动,发出几不可闻的轻颤。
刘婶子滚烫的皮肤下,紊乱的气息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梳理着,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了一些。
但蜡黄脸上那层病态的潮红和紧闭的眼睑,依旧昭示着凶险未除。
浓郁苦涩的药味从角落里的小炭炉上弥漫开来。
翠微守着药罐,眼睛熬得通红,不时紧张地瞥一眼土炕。
苏渺靠坐在冰冷的墙边,一条伤腿僵直地伸着,膝盖处被冻裂的伤口在粗布包扎下隐隐作痛。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寒意。
她看着秦先生专注的侧脸,看着刘婶子昏迷中偶尔痛苦的抽搐。
看着那枚被随意放在破木箱上、黄铜冷光幽幽的“谢”字令牌,还有那叠象征着“体面”的上好宣纸。
时间,在药香和压抑的喘息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每一息,都像在谢珩那一个月的生死契上,刻下一道更深的印记。
“呃……”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刘婶子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浑浊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屋顶的蛛网,最终落到了秦先生身上,又缓缓移向墙角的苏渺。
“二……二姑娘……”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我……我这是……”
“刘婶子!你醒了!”翠微惊喜地扑到炕边,眼泪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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