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宋亭年站在略显简陋的栈桥上,面前是宽阔却空荡荡的江面,只有几艘小渔船在远处随波荡漾。
“最早的一班客船,要等酉时末才能返航靠岸。”
船行管事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
“昨日您未曾来,今日也没提前打招呼,这……小的便没有留船在这儿。”
“侯爷,夫人,您二位怕是得在此处歇脚两个时辰了。”
宋亭年眉头紧锁,看向陆引珠。
落雁坡的刺杀犹在眼前,任何停留都意味着风险。
可水路是离开京城最快的陆,折返陆路更不安全。
“无妨,找个干净的地方歇脚便是。”
宋亭年沉声,握着陆引珠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吩咐护卫分散警戒,自己带着陆引珠走进了码头旁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茶肆。
茶肆简陋,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茶叶的味道,鱼腥的气味传来,让人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能望见江景,也能观察码头动静。
陆引珠捧着微烫的粗陶茶碗,望着窗外浑浊的江水,思绪不由得飘远。
“阿珠,如果……”
宋亭年看着陆引珠这样,开口正要说句话,却听陆引珠道:“侯爷,我只是侯爷的夫人,永远不会进宫。”
此话一出,宋亭年才彻底松了口气。
如此就好,阿珠的话,就是承诺。
与此同时,皇宫,太极殿。
龙椅上的晏危面色平静,指尖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听着下方御史中丞慷慨陈词。
“陛下!”
御史中丞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字字如刀。
“臣弹劾户部尚书陆林远,利用职权,徇私舞弊!其于去岁漕粮转运一事中,勾结粮商,以次充好,虚报损耗,中饱私囊,致使国库损失白银逾十万两!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漕粮转运,关系国计民生,更是户部油水最厚的差事之一。
陆林远身为户部尚书,若此事坐实,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立刻有陆林远的门生故旧出列反驳,言称此为污蔑,证据有待商榷。
也有人保持沉默,暗中观察着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反应。
晏危眸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他等殿内争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证据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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