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笛声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片。陈骁靠在急救室走廊的墙边,战术夹克上还沾着焦灰和血渍,右臂的绷带渗着暗红。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半截银簪,边缘已经被高温磨得发亮,沈昭塞进他腰带时的那股力道仿佛还留在指间。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林晚秋暂时脱离危险,但体内有持续代谢的异常物质。”话音未落,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尖鸣起来。陈骁冲进去,看见林晚秋猛地弓起身子,嘴边涌出泛蓝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在床单上,留下细密的气泡。
沈昭扶着门框进来,左脚刚落地就皱了皱眉。她没说话,只是从耳后取下另一支银簪——仅剩的一支——蘸了点呕吐物,在灯光下轻轻转动。折射的光线扫过瓶身标签,残留着微弱的荧光反应。
“是铊。”她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一次性摄入,是缓释型的,香槟里那次没排干净。”
陈骁咬住钢笔,舌尖尝到铁锈味。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谁在给她解毒?最近林晚秋的医疗记录有异常,周慕云的私人医院特护病房使用频率突然增高。如果六小时内不采取行动,毒素就会和神经受体深度结合。
他把银簪还给沈昭,转身就走。
市局附属医院外,新闻车围了半圈。大屏幕上正在直播市政会议现场,画面中央,周慕云被两名纪检人员架起,中山装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只烧灼痕迹明显的六指手套。主持人的声音平稳:“副市长涉嫌多项职务犯罪,目前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陈骁脚步没停。他知道这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周慕云不会坐以待毙。
沈昭坐在副驾驶座上,膝盖抵着仪表盘,脸色比绷带还白。她盯着手机里刚传来的药瓶分子结构图,忽然开口:“那个病房用的紫色液体……我在母亲尸检报告里见过类似的代谢残留。不是药,是调节剂。”
“调节什么?”陈骁踩下油门。
“让人更清醒,更冷,更不怕痛。”她顿了顿,“也更不像人。”
私人医院藏在城西山腰,外墙没有任何标识,入口需要虹膜识别。三人绕到东侧通风井,陈骁掏出那枚旧警徽,贴在门禁读卡器上。嘀的一声,绿灯亮了。
走廊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落的声音。B区门禁旁的观察窗蒙着一层水雾,沈昭用银簪刮开一角,往里看去。
病床上,周慕云闭着眼,呼吸平稳,静脉连着一支透明导管。床边站着一个人,全身裹在黑色作战服里,脸上戴着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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