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耳边拖成一条单调的长音。沈昭睁开眼,呼吸管贴着鼻翼发痒,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没有动,目光直直落在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上——裂纹延伸的方向,和记忆里母亲办公室墙上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我母亲……不是自杀。”
声音很轻,像是从肺底挤出来的。站在床边的护士愣了一下,以为病人还在说胡话。
只有陈骁听见了。
他正低头检查执法记录仪的接口,听到这句话时手指顿了一下。屏幕还黑着,但SD卡插槽有微弱的电流反应。他没抬头,只应了一声:“我知道。”
沈昭侧过脸看他。灯光下,他的夹克沾满灰烬,左眉骨的疤痕泛着暗红。她想抬手,可输液针管扯得手腕发紧。“那天……她本该交完日志就回家。可有人让她去码头等一个电话。”
陈骁把设备翻了个面,用战术刀轻轻撬开外壳。“你先别说话,保存体力。”
“我不是在回忆。”她盯着他,“我在陈述事实。她不会自己改值班表,更不会在那种天气出海。”
陈骁没再劝。他将耳机插入读取端口,按下强制解码键。几秒后,杂音中浮现出一段断续的人声:
“……视频备份在……地下档案……第七区……钥匙是……”
声音突然中断。
紧接着,一段低频震动被标记出来——正是那首古琴曲的主频率。三条案件的时间线并列推进,最终交汇于农历七月十七凌晨三点十七分。
画面一闪,残存的影像开始播放。
昏黄的灯光下,周慕云坐在一架黑檀木古琴前,六指抚弦。身后的大屏滚动着水文参数,数值随着琴音起伏变动。镜头无意间扫过门框角落,一个小女孩蹲在那里,穿着白裙子,扎着双辫,手里攥着一只褪色的布偶熊。
沈昭猛地吸了口气,监护仪警报短促地响了一下。
陈骁立刻调低音量,却没关掉。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是……我家客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天她说要整理旧物,让我别乱跑。我听见琴声,就偷偷溜过去看了一眼……可后来没人提过这架琴。”
“现在有人用了它。”陈骁收回手机,眼神沉了下来,“那段频率不是背景音乐。它是控制信号。”
沈昭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已经不再颤抖。“沉船断裂的位置,在船体中部偏左。焊缝金属疲劳报告呢?”
陈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