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个Y字形岔口。意识深处,系统最后一点微光标记出左侧为死路,右侧通向生的希望——主排污管。他艰难地伸出手臂,探入右侧管道深处,指尖终于触到一道冰冷、坚实的金属凸起——是检修阀的圆形把手!
就在指尖触碰到希望的瞬间——
啪!
终端屏幕彻底熄灭。
最后一丝微光消失。
系统,离线。
绝对的黑暗如同浓墨般瞬间灌满了整个管道,吞噬了一切。只剩下水流在狭窄空间里狂暴奔腾的轰鸣声,如同无数亡魂在耳边疯狂嘶吼、低语。
陈骁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向前!五米……三米……一米……前方管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磷火般的反光!他用尽最后力气,抽出战术刀,撬开那扇锈蚀得几乎与管道融为一体的栅栏!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管道口。
外面是宽阔的主排污渠,浑浊的污水裹挟着垃圾和泡沫,水位已暴涨至齐腰深,正以惊人的速度奔流。冰冷的污水瞬间浸透衣物,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他立刻转身,将手伸向管道口。沈昭紧随其后,刚探出半个身子,脚下立足点湿滑无比,一个趔趄!陈骁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两人在湍急的水流中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渠壁站稳。
头灯昏黄的光束扫过污浊、翻滚的水面。
前方十米左右,浑浊的水流中,一具尸体半陷在黑色的淤泥里,面朝下趴伏着。衣物早已腐烂殆尽,只余下灰白的骨架和部分尚未完全分解的软组织。引人注目的是,那尸体的右手,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姿态,死死地紧握成拳,指节在淤泥中显得异常惨白,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用尽生命也要攥住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陈骁的心猛地一沉。他涉着齐腰深、冰冷刺骨、散发着恶臭的污水,一步步艰难地靠近。蹲下身,冰冷的污水瞬间淹到胸口。他用战术刀小心地撬开那只紧握的、僵硬的手掌。一枚金属戒指,从指骨间滚落,掉在他同样冰冷的手心。
戒指内圈,刻字清晰可辨:“市局·周维安·1987”。
沈昭的头灯光束紧跟着打在那枚戒指上。她的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如针尖。
周维安。
十年前法医处的老主任。陆明川授勋仪式上亲手为他佩戴警徽的人。
也是……她母亲在市局短暂任职期间,那位沉默寡言却备受敬重的直属上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