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卷过林间空地,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草木腐败的气息。参天古木投下的阴影如同巨兽的爪牙,将瘫在树根下的陈长安和那道突然降临的青色身影笼罩其中。
听潮剑阁!
刁头目和疤脸壮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被抽干了骨髓,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死灰般的绝望。那清冷孤高、如同山岳般挡在陈长安身前的身影,那柄尚未出鞘却已斩碎三名精锐、重创十余人的无形剑意,如同九天悬冰,冻结了所有玄龟堂打手的热血与凶戾。
“听…听潮剑阁…”疤脸壮汉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他比钓三更清楚这五个字的分量!那是足以让玄龟堂堂主亲自跪地赔罪的庞然大物!他猛地一咬牙,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凶光和一丝疯狂的求生欲:“撤!快撤——!”
命令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已如同受惊的兔子,第一个转身,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与青衣人相反的密林深处亡命逃窜!
“跑啊!”刁头目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连滚带爬地跟上疤脸!剩余的玄龟堂打手更是魂飞魄散,如同炸窝的马蜂,丢盔弃甲,朝着四面八方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几个呼吸间,林间空地上只剩下弥漫的血腥味、几具残破的尸体和满地狼藉的脚印。
死寂重新笼罩。夜枭的啼叫显得格外刺耳。
挡在陈长安身前的青衣人,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些凶神恶煞的玄龟堂打手,不过是拂过山岩的几缕尘埃。他甚至连剑都未曾真正出鞘,仅仅是剑意外放,便已惊退群獠。
他缓缓转过身。
清冷的星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几缕散落的黑发拂过光洁的额头。那双如同沉寂寒潭的眼眸,此刻终于落在了陈长安身上。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施舍般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好奇和探究,如同匠人看到一块奇石,学者发现一卷残篇。
“听潮剑阁,洛惊鸿。”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山涧敲击冰石,却清晰地报出了名号。目光在陈长安沾满血污、枯血痕狰狞、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体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紧捂着胸口、似乎想竭力隐藏什么的位置。“泉源印的气息…很微弱,但…不会错。”
陈长安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巨大的惊骇,枯瘦的手指在破烂衣襟下死死扣住紧贴胸口的泉源印。磅礴而沉重的力量感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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