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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并非真心待我,他要的是沈家的荣耀,而非我的性命。若非你出生,我早已远走高飞……”
烛泪滴落,将“罪臣妻”三字晕开,仿佛母亲的血。
沈清梧怔怔望着那行字,耳边仿佛响起母亲临终前的叹息。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出生起,便是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咬牙翻开另一张信纸,发现竟与冷宫地图拼接在一起,显现一处陌生宫殿轮廓。她盯着那处标注,心中一震——那是“共政殿”的位置。
她起身走到地窖深处,果然在角落发现一只铁盒。打开后,里面竟是一卷前朝遗族名册,上面赫然有沈崇文的小字批注:“可用。”
她浑身冰冷,父亲不仅知道凤印的秘密,还打算借凤印之力扶持新的皇位继承人。
她缓缓坐下,指尖轻抚那些字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在书房夜读,母亲独自坐在庭院望月,还有小时候,她趴在他膝头听故事的温馨时光。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她将所有信件收好,正要离开,忽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迅速藏身柱后,只见一个小沙弥提着灯笼走了进来。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一只漆盒,悄悄放进佛龛底下。
沈清梧等他走远,才出来取了漆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柳婉儿临终托付的密匣,锁扣上刻着“凰”形纹路。
她心头一跳,想起柳婉儿临死前说的话:“娘娘,若您真想活下去,切记……别相信任何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漆盒收入怀中,转身离去。佛堂烛火摇曳,映出她孤寂的身影。
与此同时,东宫寝殿内,萧景珩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份密信。他指尖缓缓划过“共”字边缘,墨汁渗入掌纹,像是血迹。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他抬头望去,叶影斑驳,像极了沈清梧离去时的背影。
“阿梧……”他喃喃自语,“你若不信我,又为何要留下这封密信?”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新婚夜的情景。她掀开红盖头,笑着说:“既为利益之婚,殿下何苦空守?”
那时的她,眼神清澈,语气轻松,可他知道,她早已看穿一切。
他缓缓提起笔,蘸了墨,准备重誊密信。笔尖悬停,脑海中却浮现出母妃教他写字的画面——
“‘共’字,意为一同、一起。你身为太子,当与天下共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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