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停下脚步,与他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不过半尺,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
她忽然伸手,指尖拂过他腕间的旧伤疤。那道疤是她留下的,是当初他为她挡下一枚毒针时留下的。她记得那日他说:“若我不做棋手,便只能是棋子。”
如今,她终于懂了。
可她不愿再做了。
她收回手,眼中泪光一闪而逝,随即冷笑一声:“从此以后,我亦不再是你手中的棋。”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他没有用力,甚至动作很轻,像是怕她疼。
“阿梧……”他唤她小时候的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若不信我,又为何要留下这封密信?”
沈清梧怔住。
她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可听到这句话,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她缓缓回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会怎么做。”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松开了手。
沈清梧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萧景珩望着空荡荡的案几,久久未动。
他缓缓坐下,提笔,在那封密信上添了一个字——“共”。
随即,他唤来亲信,低声吩咐:“调兵,即刻部署。”
窗外,一片梧桐叶飘落,落在他脚边,红艳如血。
沈清梧一路未停,穿过回廊,走过御花园,直到来到东宫门前。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晨光洒在宫殿飞檐上,龙脊蜿蜒,像一条困住凤凰的锁链。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
“娘娘,马车已在门外候着。”侍女低声提醒。
她点点头,迈步而出。
马车缓缓驶出东宫,沿着青石大道前行。她靠在车厢角落,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个被他拉过的痕迹。
她本以为,他是唯一不会伤害她的人。
可现在,她连这个念头都要斩断。
“既为囚凰,不如焚天。”她低声呢喃。
风穿过帘幕,吹起她的发丝,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紫宸殿内,皇帝萧昱缓缓合上一份奏折,抬头看向跪在阶下的周闵之。
“太子那边,可有动静?”他问。
周闵之低头答道:“已有密信呈上,太子添‘共’字,命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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