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昭却站在于记货行门口,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一路打听过来,于记货行是城南最大的货行。
黑底鎏金的匾额有半扇门那么大,铺子里人来人往,卫昭拉住个伙计道明来意。
却被告知根本没听过于思莞这么个人。
卫昭这次过来做了十足的准备,泥炉子陶碗都带上了,就连煮醪糟用的水也背了一水袋。
就怕中间出了差错,影响她的生意。
可人算不如天算,卫昭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查无此人。
就这么回去,卫昭不甘心,反正东西都带得齐全。
她就近找了个十字街口,直接架起泥炉子开始煮醪糟。
随着水花翻滚,甜香先从瓦罐边蔓延开。
糯米发酵后的醇甜,混着淡淡酒香,温温软软,不冲不烈,风一吹便飘出半条街去。
路过的行人,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有人吸着鼻子四下寻味。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走近,伸手把瓦罐上升腾的水汽往怀里扇了扇。
“好香!”他瞪圆了眼睛,又使劲吸了吸鼻子,这味道确实是从这瓦罐里传出来的。
“丫头,你这是啥东西?咋这么香?”
见有人主动询问,卫昭把手里的勺子扬得更高。
“老伯,这叫醪糟,是糯米酿出来的甜汤,暖身子、解乏气,喝一碗,浑身都舒坦。”
话音刚落,锅里又是一阵咕嘟轻响,甜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脸而来。
老头本就凑得近,这下更是眯着眼,胡子都跟着轻轻颤动。
他咽了咽口水,手里攥着钱袋子,探头又往那冒着白气的瓦罐望了望。
只见那罐子里汤色乳白,米粒随着水花的翻滚浮浮沉沉,热气夹着甜香往上卷。
“醪糟……”老头口中喃喃,又狠狠吸了一口,眼睛瞪得更圆,“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闻着这么勾人的甜香!丫头,你这东西咋卖?”
“八文一碗。”
卫昭话音刚落,周围本就被香气勾得驻足的行人,一听这话,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八文?就一碗甜水?”
“你怎么不去抢呦!”
“就是,八文钱够买半斤肉的了。”
听着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再加上八文的价格,方才还决心喝一碗的老头,一脸肉疼地跟卫昭商量:“姑娘,你这价格也忒高了些,你再便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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