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快带着仲天离开!”女子嘶哑的声音穿透了浓稠的黑暗,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她将一团柔软而温热的襁褓——里面包裹着沉睡的婴儿——不由分说地塞进少女颤抖的怀里。婴儿细微的奶香混合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瞬间涌入少女的鼻腔。”
“大姐,那你们怎么办?”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攥紧了襁褓粗糙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怀中那小小生命的微弱起伏,像只受惊的雏鸟。”
“生死有命,魔族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是逃不掉了。”女子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在黑暗里,“但你们能逃!记住,以后仲天就靠你们抚养了,快走!别回头!”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仲天猛地从麦田中坐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每一次沉重的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粗重的喘息撕裂了田野的寂静,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砾。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粗糙磨人的粗布短衫,湿漉漉地紧贴在汗涔涔的后背上,带来一阵阵令人烦躁的刺痒和黏腻感。几根干枯的麦秆随着他的动作,从凌乱的头发里滑落。
“‘又梦见了失去亲人的噩梦……’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嘟囔,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恐惧。他用同样脏兮兮、沾着泥土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不断沁出的冰凉汗水,试图将那令人窒息的梦魇连同汗水一起擦掉。”
他茫然地睁大眼睛,瞳孔在惊悸中剧烈收缩,好一会儿才聚焦。眼前不再是噩梦带来的恐惧,而是无垠的、金中泛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低语。
他抬起头,望向那一片压抑的、仿佛熔炉冷却后凝固的暗红色天空,低沉的云层像浸透了淤血。又低头,视线死死锁在自己那双无法控制颤抖的手上,那梦魇带来的灼痛如此鲜明,如此顽固。
天色快暗了,还是先回去吧,他起身往家里走去,麦穗在他身后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着什么秘密。
他的家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最近的八卦。
仲天随即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偷听。
“听说骄灵城那边又出事了!“铁匠张叔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今早去送农具,看见城墙都塌了一角。听说是遭到魔族偷袭。“
“可不是嘛,“卖豆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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