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苏晚迅速收敛情绪,将贝壳握紧在手心,警惕地看着他。夜枭他们竟然没有提前发现靳寒的靠近?
“收到你的回复,就来了。”靳寒的声音很平静,他慢慢走近,在距离苏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那幅《潮汐之间》,又落回苏晚脸上,“看来,你见到‘摆渡人’了。”
“摆渡人?”苏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陈墨,绰号‘摆渡人’。”靳寒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的情报掮客,也是……你母亲当年在‘海渊观测站’的同事,少数几个知道内情,并且活下来的人之一。他亦正亦邪,只认钱,或者……只认他认为有价值的交易。他能告诉你的,未必是假的,但一定是他想让你知道的,或者,是他交易的一部分。”
“他来警告我,让我远离你,远离苏景行,远离‘归墟’。”苏晚直言不讳,观察着靳寒的反应。
靳寒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但这嘲讽似乎是对他自己,也像是对陈墨:“远离?谈何容易。当你手握钥匙,锁孔就在眼前时,远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他只是不想你太快打开那扇门,打乱某些平衡,或者……影响他的生意。”
“那你呢?”苏晚向前一步,紧紧盯着靳寒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出现在这里,是想阻止我见他,还是想告诉我什么?或者,你也是陈老先生口中的,追寻‘毁灭’的人之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一种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她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琉璃灰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这一刻,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家族间的明争暗斗,只有关于真相、关于危险、关于彼此立场的直接质询。
靳寒也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底深处。他没有立刻回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压抑着许多情绪的音质:“苏晚,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们之间的立场,过往的纠葛,都让你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我的一切。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也似乎在积蓄勇气:“但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不是因为欠你母亲的人情,也不是因为什么家族责任或者利益权衡。仅仅是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尤其是因为我,或者因为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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