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之上,光雨渐息。
周雨菲手里的钥匙,还在微微发烫——不是物理的温度,是能量饱和的脉动。碎星炮的一击之力,加上刚刚化解的数千道能量束,全都被新生之钥吸收、转化,储存在内部那片微缩星海里。她能感觉到,每一颗光点都在跳动,像是亿万颗心脏的共鸣。
她抬头,看向天空。
希望派的旗舰“终末号”,像是被激怒的巨兽,沉默地悬浮着。舰体表面的生物装甲,开始泛起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像是血管在皮下搏动。装甲板之间,无数细小的机械触须伸出,在虚空中编织着什么——不是能量网,是规则的锁链。
周雨菲能感觉到,空间的“质地”正在改变。
不是禁锢场那种简单的粘稠化,而是更深层的……现实重构。重力变得紊乱,时间流速出现断层,连光的传播都开始弯曲成怪异的弧线。她脚下那片刚刚长出的绿意——那些顽强的草芽,那些清澈的溪流——正在被扭曲的规则侵蚀。草叶开始逆生长,从嫩绿褪回枯黄,再缩回地底;溪水倒流回泉眼,像是时间在倒放一场无声的电影。
“有意思。”
周雨菲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戈壁上飘散。
她不是在评价对方的攻击手段,而是在观察这种“规则改写”的原理。通过新生之钥的连接感知,她能“看”到那些机械触须正在向空间注入一种特殊的编码——不是能量,是信息。像是用源代码直接修改现实的运行逻辑,把物理法则当作可以编辑的文本。
这就是希望派研究遗产七十年,得到的成果吗?
用机械与生物科技,强行模拟第一纪元文明的“可能性编织”?
她握紧钥匙。
光丝从她指尖蔓延而出,不是攻击,是探针。细如发丝的光线,刺入扭曲的空间场里,开始解析那些编码的结构。每解析一段,她就感觉自己的意识里,多了一小片新的“知识”——不是学来的,是直接理解的。因为新生之钥,本身就是第一纪元文明最高智慧的结晶。它是钥匙,也是教科书,是文明的记忆体。
解析进行到三分之一时,周雨菲突然明白了。
希望派的领袖,那个全身被机械外骨骼包裹的人,其实……是在求救。
不是用语言。是用行动。
这种粗暴的规则改写,本质上是一种“强行连接”——试图把自己的意识,与更高维度的存在绑定,以摆脱血肉之躯的局限。但这种方法,存在致命的缺陷:它只模仿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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