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存在”被狠狠撕扯了一下。
剧痛。
不是物理疼痛。
是……存在意义上的疼痛。
像是有人要把他从“自己”里剥离出去。
他咬牙,稳住。
然后,意识到:光液不是被“污染”了。
是被……同化了。
黑色液体不是污染源。
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它在尝试和光液“融合”。
但融合的过程,是暴力的,是吞噬性的。
所以,灯塔才会破碎。
因为两种存在无法和平共存。
那么,“净化”是什么意思?
是消灭黑色液体?
还是……找到让它们共存的方法?
亚历山大不知道。
他盯着那些黑色液体。它们从裂缝里渗出,滴落,扩散,像某种有生命的分裂过程。每一滴液体在接触光液的瞬间,都会引发剧烈的反应——不是化学反应,是……意识反应。他能感觉到,黑色液体里包含着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不是仇恨,不是愤怒,是更根本的东西:拒绝被同化,拒绝被理解,拒绝成为“整体”的一部分。
但灯塔的功能是“指引”。
指引的前提,是发出光。
而光,必须被看见。
如果黑色液体一直排斥、吞噬、污染,那么灯塔就无法发光。
那么,它存在的意义就消失了。
可是……消灭黑色液体,真的是“净化”吗?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污染”?
用暴力的手段,强行消除“异己”,让一切回归“纯净”。
但这种“纯净”,真的是灯塔需要的吗?
还是说,灯塔之所以破碎,恰恰是因为它曾经试图“净化”得太彻底?
亚历山大想起了地球上的一些事。
一些关于“多样性”和“包容性”的争论。
一些关于“文明冲突”和“文化融合”的历史。
他意识到,这个测试,可能不是关于“技术”。
是关于……哲学。
关于一个文明,如何面对“异质”的存在。
如何平衡“指引”和“接纳”。
如何定义……“光明”。
他闭上眼睛。
尝试用意识去“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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