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刺破——
“不——!李珩!你怎敢!怎配!”
赵无咎站在高坡法坛上,七窍因反噬渗出血丝,状若疯魔。血色令旗疯狂挥舞,旗面七个魂魄虚影无声惨嚎,丝丝缕缕的血色契约丝线强行延伸,再次缠绕向挣扎的阴将。
皇帝身形一晃。胸口染血的符文金光骤然黯淡,更多黑气从裂痕中弥漫侵蚀。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体内“缠绵”之毒被剧烈引动。
强行催动本就虚弱的契约之力,划破心口精血,负担是致命的。
“父皇!”太子嘶声哭喊。
七道阴将身上,刚刚浮现的片刻清明再次被血色覆盖。痛苦的挣扎变成更剧烈的自我撕裂。帝王之血的呼唤与赵无咎邪契的强行拉扯,如同两股巨力在撕扯魂魄。
赵无咎狂笑,怨毒刻骨:“李珩!你以为靠这点残血和破符文,就能救回这些废物?他们早就死了!魂都被我炼化了!现在不过是我赵家的狗!给我杀!杀了那昏君和太子!”
血色契约丝线光芒大盛,强行压制帝王之血的呼唤。
七道阴将眼中迷茫痛苦再次被狂暴赤红占据,喉咙发出嗬嗬怪响,竟缓缓地、僵硬地,重新转向皇帝和太子。杀意不如最初纯粹,却更加混乱而执拗。
皇帝身躯颤抖,死死咬牙撑着,双手结出古老艰难的法印,按在胸口血符上:
“朕乃天子……受命于天……尔等忠魂……听朕号令!”
每说一字,脸色灰败一分,但胸口符文金光也顽强地重新亮起一丝,与血色丝线激烈对抗。
空中,两股无形契约力量在碰撞、绞杀。
一股源自血色令旗——阴邪、强制、充满掠夺与奴役。
另一股源自皇帝血符——微弱、残破,却带着正统、悲怆与沉重责任。
这是契约的对决,是邪法与正朔的对抗,是两种秩序理念的直接交锋!
然而皇帝中毒已深,精血亏虚,真正契约符文也早已伤痕累累。金色光芒在血色丝线侵攻下节节败退,范围不断缩小。皇帝身体如风中残烛,摇晃得越来越厉害,随时都会倒下。
“陛下撑不住了!”周正等清流官员心急如焚,束手无策。
守夜人力量和太子卫队想冲上前,却被重新狂暴的阴将及残余死士内应拼死挡住。慕容渊及其钦天监术士,依旧保持阵型星图高悬,冷眼旁观这场契约拉锯战,仿佛在评估什么。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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