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在乎自己碗里的肉够不够肥。所以今天——”
他转向陈九:
“陈师傅,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食孽者传人,知道你在查陆家的事,知道你想替李破虏报仇。我请你来,不是给你机会,是给你最后一个选择。”
陈九站起身。
食肆的粗布衣衫在一众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什么选择?”
“加入赵家。”赵无咎说得理所当然,“你有本事,我看得上。守夜人能给你的,赵家能给十倍。无面先生能教你的,我能教更多。只要你点头,今夜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陆婉娘的魂,我替你养着。陆家的案子……也不是不能翻。”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有嫉妒,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他们想看陈九怎么选。
“条件是?”陈九问。
“条件很简单。”赵无咎走到紫檀长案旁,轻轻抚摸《阳世食鉴》的封皮,“把你身上那本《阴司食鉴》的残卷,交出来。然后,吃下这道‘同心宴’——”
他拍了拍手。
屏风后走出第四个侍从,端着一个白玉盘。盘子里没有菜,只有一碗清水,和一把匕首。
“以血为盟,以魂立契。”赵无咎的声音带着蛊惑,“喝了这碗血酒,你就是赵家的人。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未来的路,赵家为你铺。”
陈九看着那碗水。
阴阳瞳下,他能看见水里游动的黑色咒文,像一群饥饿的虫。那是比气运契约更毒的东西——一旦喝下,魂魄就会被刻上赵家的印记,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他抬起头,看向陆婉娘。
画皮新娘也在看他。红盖头下,那双符纸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知的答案。
“陆姑娘,”陈九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婉娘愣住了。
“我师父说过,”陈九继续说,“永泰二年冬,他在黑水关见过陆将军。大冷的天,陆将军穿着单衣在城墙上巡哨,手上脸上全是冻疮,但眼睛亮得像刀子。他请我师父吃了顿饭,杂粮饼子配咸菜,一边吃一边指着地图说防线布置——”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园中,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他说,朝廷拨的军饷被克扣了七成,棉衣絮的是芦苇,刀枪是生铁打的。他就靠一张嘴到处化缘,硬撑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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