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活人。
是阴兵。
至少二十个穿着破烂的前朝军服手里拿着生锈的刀枪整整齐齐地列队站着面朝土地庙。它们没有头颅脖子上是平整的切口。
而在阴兵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袍子遮住了身形但兜帽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是赵无咎身边那个幕僚陈九在古墓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幕僚手里托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对着土地庙的方向。
“找到你了。”幕僚微笑声音尖锐,“阴兵寻踪只要你还带着李破虏的军煞气息就跑不掉。”
陈九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几步地面突然裂开七八只惨白的手伸出抓住了他的脚。是埋伏在地下的尸傀。
阴兵开始前进步伐整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幕僚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别挣扎了。把《阴司食鉴》残页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把你炼成尸傀永世为我赵家驱使。”
陈九拼命挣扎菜刀砍断了几只尸手但更多的手抓上来。阴兵已经围了上来锈迹斑斑的刀枪指向他。
绝境。
陈九右眼扫视四周突然看见土地庙后方有一条水沟——不是普通的水沟是排污的污水渠连通着洛阳城的下水道系统。渠水漆黑泛着恶臭水面漂浮着垃圾和死老鼠。
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挣开尸手朝着污水渠狂奔。阴兵追来刀枪刺向他后背他侧身躲开但左肋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跑到渠边他毫不犹豫纵身跳了进去。
冰冷、恶臭、粘稠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屏住呼吸顺着水流往下游漂。耳边传来幕僚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阴兵跳入水中的扑通声——但它们似乎畏惧污水里的秽物追了一段就停下了。
陈九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
直到肺快要炸开时他才挣扎着浮出水面。这里已经是洛阳城外的荒野污水渠在这里汇入一条小河水稍微干净了些。
他爬上岸瘫在草丛里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混着污水的血。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检查随身物品。
包袱还在但被污水浸透。炒米没了盐巴化了衣服湿透。他颤抖着手摸向怀里最贴身的位置——《阴司食鉴》残页还在但油布包已经被污水渗透竹简浸泡在污水中上面的字迹……
陈九小心地展开残页。
右眼的视野里竹简上那些暗红色的字迹有三成已经模糊、褪色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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