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火光下,少女的脸庞依旧瘦削憔悴,但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惊恐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认命般的坚韧。
她似乎……适应了。适应了这朝不保夕的逃亡,适应了在这荒芜之地挣扎求存,适应了照顾一个重伤垂危的、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这种适应力,让胡其溪感到一丝……讶异。在他的认知(尽管残缺)里,凡人脆弱而易折,尤其是女子,面对如此绝境,多半早已崩溃。但她没有。她像荒原上最顽强的沙棘,在贫瘠与残酷中,牢牢扎下根,努力伸展枝叶,汲取每一分可能的养分。
是因为救了他,所以产生了某种责任?还是她本性如此?
他不得而知。也不想去深究。
接下来的三日,便在一种奇特的、紧绷与平静交织的节奏中度过。
白天,邱美婷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沙鼠,在窝棚周围有限的范围内仔细搜寻。她找到了更多的地薯(虽然依旧不多),设下更巧妙的陷阱捕捉沙鼠和蜥蜴,甚至幸运地发现了一小丛低矮的、结着酸涩浆果的灌木。她按照胡其溪的描述,仔细搜寻石髓草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但她没有气馁,依旧每日扩大搜索范围,不放过任何一株可疑的植物。
她加固了窝棚,用更多的沙棘枝条和茅草,将顶部和四周编织得更密实,以抵挡夜晚的寒风和白日的酷暑。她挖了一个更深、更隐蔽的储水坑,用大片树叶覆盖,减少蒸发。她收集了足够的干柴,堆在窝棚旁备用。
胡其溪则大部分时间躺在窝棚里,进行着缓慢而痛苦的恢复。他不再试图调动灵力,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内视,引导体内那微乎其微的气血,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修补着经脉的裂痕,滋养着干涸的丹田。同时,他不断用意念尝试去“安抚”胸口中那两股被强行拘禁的冰火之力,试图让它们变得更加“驯服”,减少对身体的持续侵蚀。这个过程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且伴随着无时无刻的痛楚,但他别无选择。
偶尔,他会在邱美婷的搀扶下,走出窝棚,在附近稍微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阳光刺眼,热浪滚滚,脚下的沙地滚烫。仅仅是站立片刻,走几步路,便已让他冷汗涔涔,喘息不止。但他坚持着,强迫这具身体重新适应“活动”的感觉。
邱美婷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及时伸手搀扶,却并不多言,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默默给予支持和鼓励。
夜晚,篝火燃起,驱散荒原的寒冷和黑暗。两人分食着简单粗糙的食物,偶尔会有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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