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说,我这样的人,能不能上阵杀敌?”
祖昭一怔:“你?”
庾翼转过头,看着他,目光认真。
“我兄长在武昌,手握重兵。这些年他写信来,总说荆州缺人,让我过去帮忙。可我……”他顿了顿,“我一直犹豫。”
祖昭问:“犹豫什么?”
庾翼苦笑:“我从小在世家堆里长大,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礼乐射御。可那些射御,都是在校场上练的,射的是草靶,御的是驯马。真正的战场,我没上过。”
他看着祖昭,目光里带着几分钦佩几分向往。
“你在淮北杀敌的时候,我还在建康的宴席上跟人应酬。你带着一百骑跟胡人兜圈子的时候,我还在琢磨哪家的姑娘好看。你说,我这样的人,去了荆州,能干什么?”
祖昭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幼安兄,你知道我第一次上阵杀敌是什么感觉吗?”
庾翼摇头。
祖昭道:“那是芍陂,我第一次随斥候营出战。五十个弟兄,伏在芦苇荡里,等着胡人过来。我趴了半个时辰,蚊子叮了一脸,一动不敢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胡人来了,我们冲出去。我拿刀捅了第一个胡人,刀捅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着我,嘴里吐血。我吓得差点把刀扔了。”
庾翼听得入神。
祖昭看着他:“没人天生会打仗。我能在淮北杀敌,是因为我趴了无数次芦苇荡,受了军营无数次磨难,才学会的。你要是想去荆州,就从最小的做起,慢慢学。”
庾翼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这话,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别人怎么说?”
庾翼道:“别人都说,你是将门之后,天生就会打仗。祖逖的儿子,能差到哪儿去?”
祖昭摇摇头:“我父亲是父亲,我是我。他逝去的时候,我才四岁,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打仗。我能有今天,是韩将军教的,是周横教的,是吴猛教的,是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他看着庾翼,认真道:“你要是真想上阵,就去。从基层当起,从斥候当起,从最小的兵当起。别想着一步登天,别想着靠你兄长的名头。那样只会害了你。”
庾翼望着他,目光里渐渐露出敬意。
“祖昭,你跟四年前不一样了。”
祖昭一怔。
庾翼道:“四年前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