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淮南,春风已经暖了。
寿春城外的校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三千新兵正在操练,刀枪如林,队列如墙。这是北伐军每年一次的春训,从各屯田点抽调来的新兵,要在这里接受三个月的训练,然后分派到各营。
祖昭站在新兵队列里,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粗布短褐,腰里挎着一样的刀,背上背着一样的弓。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在这里,他不是祖逖的儿子,不是韩潜的弟子,只是一个刚入伍的新兵。
三天前,他向韩潜提出,要从小兵做起。
韩潜当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周横急得跳脚,说小公子何必受这个苦,直接进锐训营当个队正不好吗?祖昭只是摇头。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要的,不是靠着父辈的功劳往上爬,而是用自己的本事,赢得那些老兵油子的尊重。
新兵训练第一项,是骑射。
祖昭排在队列里,等着轮到自己。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有的射中靶子,欢呼雀跃;有的脱了靶,垂头丧气。轮到他的时候,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战马冲出去。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五箭连发,箭箭命中靶心。
校场上忽然安静下来。那些新兵愣愣地看着他,几个老兵的眉头皱起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负责考核的队正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你叫什么?”
祖昭抱拳:“祖昭。”
队正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点点头:“骑射不错。下去吧。”
祖昭回到队列里,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不服气的。
骑射之后是刀术。
两人一组对练,用的是木刀。祖昭的对手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看就是干过力气活的。那汉子咧着嘴笑,说:“小兄弟,待会儿对不住了,俺力气大。”
祖昭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木刀。
队正一声令下,那汉子举刀就砍。祖昭侧身躲过,顺势一刀劈在他手腕上。汉子惨叫一声,木刀脱手。祖昭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汉子愣住,半天没回过神。
队正走过来,看了祖昭一眼,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傍晚,训练结束。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营房走。祖昭走在最后,忽然被人叫住。
是白天那个队正。他走过来,低声道:“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