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道:“是不是觉得荒唐?可庾护军觉得,苏峻若敢抗命,便是谋反,朝廷正好名正言顺讨伐他。”
祖昭沉默了一会儿,问:“王司徒怎么说?”
温峤摇摇头:“王司徒劝了,没用。庾护军不听。”
马车在一座府邸前停下。是温峤的家。
温峤下车前,回头对祖昭说:“昭儿,这些日子你少往外跑,安心在王府待着。有事我会让人知会你。”
祖昭点点头,下了车。
温峤的马车驶远了。祖昭站在街边,望着西边的天空。太阳快落山了,晚霞把半边天烧成红色。
他忽然想起寿春。想起韩潜,想起周横,想起那些流民和士兵。如果他们知道建康这边正闹着内斗,会怎么想?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王恬在二门口等他,一脸神秘兮兮,把他拉到角落里:“小先生,你知道了吗?苏峻那边要出事了!”
祖昭看着他:“你也知道了?”
王恬压低声音:“我爹今日跟温中书在书房说了半天,我偷听到的。苏峻有四万人,朝廷要削他兵权,他肯定不干。说不定要打起来。”
祖昭问:“你爹怎么说?”
王恬摇摇头:“我爹没说几句,光叹气。温中书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
两人往里走。经过后院时,隐约传来琴声。是王嫱在弹琴,曲子有些苍凉,像秋风吹过旷野。
王恬听了一会儿,忽然说:“阿嫱最近老弹这个曲子,说是新学的。我不爱听,听着心里闷得慌。”
祖昭没说话,站在那儿听完了那支曲子。
琴声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夜风吹过,桂花的香气又飘过来。
王恬打了个哆嗦,拉着祖昭往里走。
夜里,祖昭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苏峻。想着那四万兵。想着庾亮派去的使者。想着万一真打起来,建康怎么办,寿春那边会不会被波及。
他又想起韩潜的信。上个月来信说,屯田丰收,交趾稻一年两熟,亩产比寻常稻谷多了三成。三万兵马已经满员,粮草能自给八个月。胡人的哨骑偶尔来骚扰,都被击退了。一切都好,勿念。
一切都好。可建康这边,不太好。
他翻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照在窗纸上,白得像霜。
第二日起来,一切如常。
卯时练骑射,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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