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郗鉴指着历阳:“苏峻两万人,在这里。他若北上,三日可抵寿春城下。但他不肯动。”
庾亮脸色铁青:“苏峻拥兵自重,坐视胡骑南侵,此仇本将军记下了。”
王导摆摆手:“现在说这个没用。韩镇北,你的人马何时能到寿春?”
韩潜上前一步,沉声道:“京口距寿春,水路五百里,陆路四百里。若走水路,沿江西上,再入淝水,需八日。若走陆路,日夜兼程,五日可至合肥,再从合肥北上,两日可抵寿春城下。”
“那就走陆路。”庾亮拍板,“粮草辎重走水路,轻兵急进,先入城再说。”
韩潜抱拳:“末将领命。”
祖昭站在一旁,看着舆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淮河,忽然开口:“师父,寿春城里粮草够吗?”
韩潜看他一眼:“李闾的军报说,存粮可支一月。”
“那够了。”祖昭说,“只要咱们进去,守到冬天,胡人粮尽自退。”
庾亮盯着舆图,忽然问:“昭儿,你说胡人会攻城吗?”
祖昭想了想,摇头:“石聪是石虎的儿子,此人善用骑兵,不善攻坚。他围寿春,多半是围点打援,想引咱们的援军出去,在野外决战。”
郗鉴颔首:“此子所言有理。韩镇北进城之后,切莫出战,只守城便是。石聪耗不起。”
韩潜应下。
庾亮走到祖昭面前,低头看他:“昭儿,这一趟,你要跟着去?”
祖昭愣了一下,点头:“师父北上,弟子自然随行。”
庾亮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好。去吧。”
两日后,京口大营。
五千步卒,两千骑兵,七千人马在校场上列阵。韩潜骑在马上,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寒光。他身后,周横带着骑射营,周峥带着锐训营,还有从芒砀山一路跟来的那些老兵。
祖昭站在队列一侧。他穿着皮甲,腰间挎着环首刀,背上挂着弓,箭壶里插着二十支雕翎箭。十个月苦练,他已经能在马上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能跟周横过上十几招不落马。
周横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咧嘴笑了:“小公子,这回可不是在校场上练了。胡人的刀,可比木刀快。”
祖昭点头:“周叔,我知道。”
“怕不怕?”
祖昭想了想,老实说:“有一点。”
周横哈哈大笑:“怕就对了。不怕的,都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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