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祖昭想起那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复杂难明,不似纯粹的恶意。
“弟子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
王导与庾亮对视一眼。
“明早你照常回京口。”王导做出决断,“路上若再见此人,莫要声张,也莫要主动接触。到京口后,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韩潜,让他定夺。”
“弟子明白。”
庾亮又坐回棋枰前,手指轻叩棋盘边缘:“至于皇子侍读之事……昭儿,你心里怎么想?”
祖昭老实回答:“弟子不知。入宫伴读自是殊荣,可弟子志在军旅,恐宫中规矩束缚。”
“束缚?”庾亮笑了,“你以为陛下是真要你去做个寻常侍读?”
祖昭一怔。
“陛下这是要栽培你。”王导接过话头,“皇子侍读,将来便是潜邸旧臣。陛下春秋正盛,皇子年幼,这时候选侍读,选的是二十年后的股肱之臣。”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祖昭恍然。司马绍这是在做长远布局。北伐军现在听命于朝廷,是因为韩潜忠心。可韩潜之后呢?若能让北伐军未来的核心人物从小与皇家建立情谊,这份忠诚便能延续下去。
“陛下深谋远虑。”他喃喃道。
“所以你更该去。”庾亮正色道,“这不是束缚,是机会。在宫中,你能见到朝政运转的实态,能结识未来的同僚,能学到军营里学不到的东西。这些对你,对北伐军,都有大用。”
祖昭心中渐渐明朗。他起身朝二人深揖一礼:“谢二位师长指点。”
次日天未亮,祖昭便悄悄离了王府。王恬亲自送他出城,到渡口时,晨曦才刚染红江面。
“祖父让我带句话。”王恬压低声音,“疤脸老兵的事,莫要告诉第三个人。韩将军那儿,也只需说在建康见了可疑之人,不必提细节。”
祖昭点头,明白这是王导在保护他。知道得太多,有时反是祸患。
渡船缓缓离岸。江风凛冽,祖昭裹紧披风,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建康城。那座都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看似平静,内里却不知藏着多少暗流。
京口大营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已是午后。
祖昭直奔中军大帐。韩潜正在与祖约议事,见他突然回来,都吃了一惊。
“怎么提前回来了?”祖约问,“不是说要住到宴后么?”
祖昭先说了皇子侍读的事。韩潜听罢,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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