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啐了一口,“我真想一拳砸他脸上。”
“忍得住,才是本事。”韩潜拍拍他肩膀,“王允之越轻视咱们,咱们越安全。”
三月初,周抚那边传来好消息:王敦同意了“分批遣散”的方案,但要求北伐军在六月底前裁至千人以下。同时,王允之的八千兵开始后撤,只留两千驻守历阳。
压力暂时缓解。
但祖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想起历史上王敦第二次起兵前,也是先麻痹对手,然后突然发难。北伐军必须利用这几个月窗口期,加紧准备。
训练更加刻苦了。锐训营现在专攻夜战和山地作战,这是江淮地区的主要战场环境。祖昭跟着训练,虽然体力不如成年人,但脑子活,常能想出巧办法。
有次夜袭演练,陈九设的哨岗很严密,祖昭带着五个新兵,用草绳绑着铃铛,在相反方向制造声响,吸引哨兵注意,主力从另一侧摸上去。虽然最后被识破,但赢得了宝贵时间。
“小公子这脑子,打仗够用。”陈九输得服气。
除了军事训练,祖昭开始系统学习兵法。韩潜亲自教导,从《孙子》到《吴子》,从《司马法》到《尉缭子》,每天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兵者,诡道也。”韩潜讲解《孙子》,“但诡道不是奸诈,是因地制宜,因敌制胜。你看咱们示弱之计,就是诡道的一种。”
祖昭认真记下。他前世读过这些兵书,但纸上谈兵和实际运用是两回事。韩潜结合多年实战经验讲解,让他受益匪浅。
三月中,屯田的第一季春麦抽穗了。绿油油的麦田绵延数里,看得人心里踏实。工匠营也传来好消息,新改进的弩机射程达到百二十步,比武昌军的制式弩还远二十步。
但隐患也随之暴露。
这天,祖昭正在校场记录训练数据,忽然听见屯田营方向传来喧哗。他跑去一看,只见几十个新兵围着一个老农,推推搡搡。
“怎么回事?”祖昭挤进去。
老农气得胡子发抖:“这些兵痞!偷摘我田里的菜!我说两句,他们还动手!”
那几个新兵是三个月前招募的流民,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梗着脖子:“摘几棵菜怎么了?咱们当兵的流血流汗,吃你点菜还不行?”
“这是屯田的菜!是军粮!”老农吼道,“你们这是偷军粮!”
黑脸汉子脸色一变,但嘴上还硬:“吓唬谁呢!几棵破菜……”
“军法十七条,偷盗军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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