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靖王府书房的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厉文远负手立于那副巨大的北境沙盘前,一夜未眠的痕迹在他眼中只留下更深的沉静。体内初成的《天罡劲》如温润的溪流,无声滋养着经脉,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杨小淇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将一卷精心绘制的绢布递给厉文远。
“按照昨夜推演,布防调整与反击方略已重新绘制完毕,并附上了我所能忆起的北境军内部人事关节。用的是军中密文,非核心将领无法解读。”她的声音带着彻夜工作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已让绝对可靠的人,分三路送往雍凉城。”
厉文远接过绢布,入手微沉。他并未展开,只是感受着那份承载着北境安危与两人心血的重量。“辛苦了。”他目光落在沙盘上代表雍凉城的那座微缩模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是该让朝堂之上那些只会鼓噪‘议和’的声音,听听不同的声音了。”
杨小淇看向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上朝?”
“闭门思过,也该到头了。”厉文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泛着冷冽的光,“北境将士在用命守国门,有些人却在庙堂之上算计着割让多少土地才能换来一时安宁。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 * *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龙椅上,大晏皇帝厉擎天面容隐在十二旒白玉珠冕之后,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殿内文武百官无不屏息垂首。
兵部尚书,太子一党的干将赵汝明,正慷慨陈词:“……陛下,杨老将军重伤,北境军心涣散,雍凉城虽坚,然久守必失!慕容垂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臣以为,当此危局,应以和为贵。可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辽营议和,暂割雍凉以北三州与辽,换取其退兵。如此,可保全北境主力,使我大晏获得喘息之机,重整军备……”
“赵尚书此言差矣!”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出列,“祖宗疆土,寸尺不可与人!雍凉三州乃北境屏障,一旦有失,北辽铁蹄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中原腹地!此议和,实为投降!”
“王御史!难道要为了你那迂腐气节,让我大晏数万儿郎在雍凉城下血流成河吗?”太子厉文羽终于按捺不住,跨步出班,他身着杏黄色太子常服,面带愠色,“七弟前日还在御前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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