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告退。”钱禄躬身,快步退了下去,脚步似乎比来时匆忙了些许。
厉文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端起那半碗药,走到凉亭边的花圃,毫不犹豫地将药汁尽数倾倒在一株不起眼的灌木根部的泥土里,并用脚稍稍拨弄泥土掩盖了痕迹。
鱼儿已经嗅到了饵料,开始不安分了。
当晚,夜深人静。
厉文远并未入睡,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殿。他没有惊动任何侍卫,凭借白天观察好的路线和死角,避开巡逻队,来到了王府后厨附近的一处堆放杂物的僻静院落。
根据他的判断,如果钱禄是眼线,并且负责下毒,那么他不太可能将毒药随身携带,必然有藏匿之处。而最方便取用又不易被察觉的地方,很可能就在他经常活动区域的附近。后厨及相关的杂物房,是可能性很高的选择。
他如同潜行的猎豹,借助阴影的掩护,仔细搜查。终于,在一间堆放旧家具和破损器皿的杂物房内,他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橱柜底层,摸到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塞在缝隙里的小瓷瓶。
打开瓶塞,凑近细闻,那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酸涩的杏仁气味,与傍晚那碗药里隐藏的味道,同出一源。
厉文远没有动这个瓷瓶,而是原样放回。他需要放长线。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返回寝殿,而是来到了王府西侧的小校场。原主身为皇子,也习练过武艺,只是天赋平平,并不出众。厉文远醒来后,一直感觉体内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缓缓流动,与原主记忆中那稀薄的内力似是而非,更加凝练,也更具活力。
他想试试,这具身体,究竟还残留了多少“遗产”。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校场空旷,只有兵器和石锁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厉文远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尝试着按照原主记忆里最粗浅的呼吸法门进行引导。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那股气流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开始变得驯服,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
他下意识地拉开一个格斗起手式,动作自然而流畅。一拳击出,破空声隐隐带着风雷之势,虽然力量远不及他前世巅峰时期,但那种发力技巧和对身体肌肉的精准控制,却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
同时,一些零碎的、关于枪法、剑术的招式画面,也开始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现。那是原主 习武的记忆碎片,正在与他这个来自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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