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叠,同时响着,像几十个电台频率被强行塞进一个频道。宋怀音想抽手,但右手像焊在了机器上,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银色丝线在疯狂蠕动,顺着小臂向上爬,过肘,冲上肩膀。
然后,在所有混乱声音的底层,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孩童的声音。稚嫩的,颤抖的,带着哭腔:
“爸爸……我害怕……”
停顿。抽泣声。
“这个机器好吵……头上好多线……我想回家……”
声音响起的瞬间,宋怀音看见了。
不是想象,是清晰的、像VR浸入式的画面:
视角很低,像躺着仰视。上方是昏暗的天花板,有裸露的管道和电线。
身体被固定:手腕、脚踝处传来皮革束带的压迫感。试着动,动不了。
视野边缘:左右两侧能看到不锈钢台面的反光,还有四根金属杆的底座,杆子向上延伸,消失在视野外。
听觉:持续的、低频的嗡鸣,混着某种有节奏的“咔嗒”声,像继电器在开关。
嗅觉:臭氧的刺鼻,消毒水的酸,还有一种……甜腻的、像熟透水果腐烂的气味。
画面晃动。有人在说话,声音遥远,模糊:
“零号意识清醒。准备开始β-3频段测试。”
“脑电图稳定。可以注入。”
“孩子情绪读数……恐惧峰值8.7。很好,保持。”
然后,那个孩童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更清晰,贴着他的耳膜:
“爸爸……你在哪里……我好疼……”
宋怀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想回应,想说“我在这里”,但发不出声音。视角在转动——不是他控制的,是那个躺着的孩子在转动头。
视线转向右侧。
那里站着一个人。白大褂,戴口罩,但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宋怀音认识。是祖父。年轻的宋国栋,四十多岁,头发还没白,但眼神疲惫得像熬了无数个夜。
祖父看着他(或者说,看着手术台上的孩子),嘴唇在动,但听不见声音。他的手指在颤抖,想伸手,但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旁边那个人——陆深,穿着同样的白大褂,但姿态从容。他在说话,对着麦克风:
“记录:零号对父性形象的依恋反应强烈。建议后续测试中,加入‘父亲声音’作为情绪触发源。”
祖父猛地转头,对陆深吼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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