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无论是作为妻子、儿媳还是长嫂,阮令仪哪里怠慢过分毫。
“若是我做错了,你且但说无妨。”
柳如遇偏着头呸出了片茶叶,随后好整以暇地看向阮令仪:“没有对丈夫三从四德,没有做好男人的贤内助,没有让大爷称心如意,就是大嫂的错。”
“季家的风光、财富和地位都倚仗大爷而来,大嫂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惹恼了大爷——便是德行有亏。”
“依照家规,季家媳妇若是德行有亏,不仅要罚月俸、降待遇,还要日日去宗祠跪一个时辰,在祖宗面前检讨自己的不是!”
阮令仪垂在身侧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用力握紧,她气血上涌,逼得自己浑身发颤。
她明了昨夜季明昱说得那番看似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看出阮令仪的身体有些发抖,柳如遇的表情多了些看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请大嫂别急着出门了,先去宗祠跪了吧?”
大夫人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温和甚至软弱的,莫说季明昱和老夫人,就是三房对着她指手画脚那也是绝对不敢吭声的。
如今又得了季明昱的金口玉言,柳如遇更加肆无忌惮。
阮令仪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在季家从前的三年,旁人暗里针对、欺负她,季明昱看不见,以为她在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所以现在他要联合季家所有的人一起霸凌她,从而证明那荒谬的“世道艰难”的理论吗?
阮令仪微微仰头,逼着自己将眼泪收回去。
她不能哭,但是也不能发泄。
眼下必须筹钱去救薛衡,而没有马车和家丁她偏偏就是不能将东西带去。
“我跪了,你便许我用马车吗?”阮令仪的眼眶泛起了一圈洇红,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柳如遇挑了挑眉,思考了片刻:“按照家规倒是没这说法,不过你好歹是我大嫂……”
“你今日上午跪两个时辰,下午我便准了你用一次马车。”
“夫人!”柔儿赶紧拉了拉阮令仪的衣袖。
宗祠的地又冷又冰,不用软垫的话,跪上半个时辰双腿便又麻又痛。阮令仪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再受跪两个时辰的苦,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吗?
柔儿还在尽力劝着阮令仪,但她却轻轻拂开柔儿的手。
阮令仪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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