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从包里摸出一张阳火符,指尖捏诀点燃,淡金色的符火亮起,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窑膛里堆满了塌落的土坯、碎砖,还有几十年前烧窑剩下的炭灰,地面坑坑洼洼,积着一层黑色的污水,散发着霉臭。符火的光芒照不到深处,只看见窑膛最里面,立着一道模糊的黑影,没有头颅,脖颈处是齐整的断口,黑乎乎的,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短褂,是解放前窑工的装束,身形佝偻,双手垂在身侧,指甲又长又黑,指尖滴着黑血,正是那无头窑煞。
它没有动,就站在窑膛深处,背对着我,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符火的阳气照在它身上,它浑身的黑气剧烈翻滚,发出一阵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脖颈的断口处,带着黑气往外冒,沙哑、刺耳,像破锣被硬生生撕裂,听得人耳膜发疼,心神动荡。
“它看不见,只能靠阳气寻人,靠活人的生气辨方位。”我屏住呼吸,压下心头的悸动,默念《守灵三十六律》的心法,“无头煞,无眼无耳无鼻舌,只剩身识,感阳则动,触生则杀,它在等我们踏进去,等阳气送上门。”
话音刚落,那无头煞猛地转过身,脖颈的断口对着我,黑气狂涌,朝着我直冲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没有头颅,却精准无比,一双漆黑的手爪朝着我的脖颈抓来,指缝里带着阴寒的煞气,一爪下来,足以锁喉抽魂,把人的头颅硬生生拧下来。
我早有防备,脚尖猛地后撤,桃木剑横在胸前,念动镇煞咒,一剑劈出!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斩煞除邪,护我真身!”
百年桃木剑带着朱砂阳气,劈在无头煞的手爪上,发出“滋啦”一声脆响,黑气四溅,手爪上被劈出一道白痕,无头煞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退数步,脖颈的断口黑气喷得更凶,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
它没有章法,只有蛮力,横冲直撞,爪爪都朝着脖颈、头颅这些要害抓来,窑膛里的土坯被它撞得纷纷掉落,碎砖四溅,符火被阴风吹得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
我在窑膛里辗转腾挪,桃木剑上下格挡,不敢有半分松懈。这煞物肉身成煞,刀砍不入,符火只能伤其皮毛,无法伤其根本,普通的镇煞手法对它无用,必须找到它的执念根源——那颗失踪几十年的头颅。
“小七!它的头颅不在窑里,就在窑口底下的封土层!”老陈在窑外大喊,声音穿透阴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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