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混着土腥、腐木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院子里荒草长到齐腰高,露水沾湿裤脚,凉得刺骨。正屋的窗纸破了大半,被风卷得哗啦啦响,堂屋的供桌早塌了,碎木烂瓦堆在地上,落着厚厚的灰,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印。
“当年周家风光的时候,这院子里天天人来人往,绸缎、粮食、银元堆得满坑满谷。”老陈用桃木铲拨开荒草,边走边说,“都是婉娘的嫁妆,都是苏家的血汗,他们住着用着,夜里就不怕冤魂找上门?”
红妆飘在我们身前,红衣扫过荒草,所过之处,草叶瞬间枯黄打蔫,怨气所至,寸草不生。“他们怕,所以才请邪师布煞阵,把我压在乱葬岗和锁魂井,又在老宅埋我的头发,让我近不了这座吃了我的宅子半步。”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倒,门板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屋里漆黑,只有几缕天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得空气中的灰尘上下飞舞。地上铺的方砖,有一块颜色明显更深,边缘缝隙里还渗着淡淡的黑渍,是常年浸过阴物、黑狗血留下的痕迹。
“就是这儿。”红妆停在那块方砖前,“暗格在砖下,比账册暗室更深,更小,更阴。”
老陈蹲下身,用桃木铲撬住砖缝,咬牙一使劲:“起!”
方砖被撬起来的瞬间,一股比乱葬岗更刺鼻的腥臭味猛地冲上来,不是尸臭,是阴木、狗血、头发、霉腐混在一起的味道,闻一口,胃里都翻江倒海。
下面是一个仅容一只手臂伸进去的小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我摸出腰间的旧手电筒,按三下才亮,昏黄的光柱照进去,洞里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木头早已朽烂,却硬邦邦的不化,一看就是用百年阴柳木做的,专镇冤魂。
“我来掏,你俩守着。”我让老陈和苏晚晴靠后,自己单膝跪地,伸手慢慢往洞里摸。木盒又凉又硬,指尖刚碰到,就有一股阴寒顺着指尖往上窜,麻得整条胳膊都僵了。
我咬着牙,把木盒硬生生拽了出来。
盒子一落地,“咔”的一声,朽烂的盒盖自动裂开。
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露了出来。
一绺乌黑的长发,缠成死结,百年不腐,发丝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半片大红嫁衣碎料,和乱葬岗挖出来的那半截一模一样,金线凤纹已经发黑;一张黄纸,写着婉娘的生辰八字,字迹被黑狗血浸得模糊,却依旧能看清“苏婉娘”三个字;最后,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钱孔里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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