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我没等王大壮过来,直接绕到镇口棺材铺,把老陈叫到了王家老院。
老陈一辈子跟白事、棺木、阴宅打交道,眼睛毒,经验足,很多我看不懂的阴邪迹象,他一眼就能辨明根源。
我把他拉到灵堂棺木前,指着棺身缝隙外渗的水珠,还有棺板上一层层干了又湿的泪痕印记,让他凑近了细看。
“陈叔,你看这个,昨夜三更开始渗,越渗越多,擦干净,过一会儿又冒出来。”
老陈蹲下身,不着急碰,先眯着眼,围着棺材转了一圈,鼻子轻轻嗅着空气里的味道,眉头越皱越紧。
他伸出食指,轻轻沾了一点从缝隙里渗出来的浑浊水珠,放在鼻尖轻轻一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吓人。
“是泪滴棺,大凶,大冤,大毒。”
他直起身,从兜里摸出旱烟杆,却没点火,只是攥在手里,声音压得很低,跟我讲《守灵三十六律》里,爷爷没来得及教我的第五条死律。
“你爷那本册子,第五条写得明明白白:眼泪不滴棺,滴棺魂不散。
阳人的眼泪里,带心火,带血气,带活人身上的阳气,平常是温性,可一旦滴进阴棺、沾到亡人尸身,就变了性质。
一滴泪落下去,像一根铁钉,狠狠钉进亡魂的魂门,把魂死死锁在棺内,走不了,散不去,投不了胎,轮不了回,日夜被阳气灼烧,痛不欲生,这就叫泪钉魂,也叫钉魂锁。”
我浑身一冷,后背汗毛再次竖起:“可王大壮一直跪在灵堂外,按规矩,孝子守灵不能靠近棺木正前,更不能碰棺,他怎么把泪滴进去的?”
“不是伤心泪,是毒泪,是故意滴的。”
红妆的声音,在灵堂阴影里轻轻响起,平静,却寒透骨髓。
她没有现身,只借着阴风气声,把昨夜看在眼里的真相,一字一句告诉我。
“王大壮心里清楚,他娘死得冤,魂有怨气,死后必定会闹灵堂,会找他索命,会把真相抖出来。
他昨夜跪在棺前,偷偷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掐出血,掐出泪,忍着疼,逼出自己的眼泪,再借着低头磕头的姿势,把眼泪一点点抹进棺木拼接的缝隙里,精准滴在王老太尸身的眉心位置。”
“那是亡魂的命门,魂门所在。
泪滴魂门,一锁锁死,万年不松。
他就是要把他娘的魂,活活钉死在棺内,让她就算做鬼,也不能开口,不能控诉,不能找他报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