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以后我想再跟他合作,就难了。”
“好毒的手段。”宿瘤女咬牙。
钟离无颜走回案前,看着那团墨渍。黑色的墨汁在帛书上蔓延,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她提起笔,在墨渍旁继续写字。
兵者,诡道也。
“娘娘不担心吗?”宿瘤女问。
“担心有用吗?”钟离无颜笔下不停,“流言就像风,你挡不住,只能等它过去。但风过之后,总会留下痕迹。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追风,而是看清楚,风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帛书上的字迹工整有力,那一团墨渍反而成了点缀,像战场上的硝烟。
“还有一件事,”宿瘤女从袖中取出一份请柬,“春日宴的帖子送来了。三日后,御花园。”
请柬是红色的帛书,边缘绣着金线,上面是工整的篆字:“三月三,春日宴,恭请王后娘娘驾临。”落款是内府。
钟离无颜接过请柬。
帛书很轻,但握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她想起前世。
也是春日宴,也是御花园。那天她的衣裳被泼了酒,去偏殿更衣,结果“偶遇”了姜太妃。
姜太妃说她举止轻浮,冲撞凤驾,闹得满城风雨。田辟疆虽然没废她,但从此更加冷落。而那件事,后来她才知道,是夏迎春设计的。
“娘娘去吗?”宿瘤女问。
“去。”钟离无颜将请柬放在案上,“为什么不去?人家都搭好台了,我们不去唱戏,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心意?”
宿瘤女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安。这位王后娘娘,似乎永远都知道该怎么做。
钟离无颜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柄刀。
不是真刀,是仿制品。木质的刀身,涂了黑漆,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这是她让人做的,“定齐大刀”的仿制品。
真正的定齐大刀在她平了五国战乱之后,放在先王庙里供着,但这柄仿制品,却也可以时时提醒她。
她的使命,她的誓言。
她伸手,抚过刀身。
漆面光滑冰凉,像深秋的潭水。她的手指停在刀锋处。
虽然是木头,但工匠做得精细,边缘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窗外忽然起风了。
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像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阳光被云层遮住,室内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雷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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