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线索整理好,通过可靠的方式传递给他。”
“怎么传递?”
钟离无颜从木匣最底层,取出一枚玉环。
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她在稷下学宫时,邹忌的门客塞竹简给宿瘤女时,同时塞给了她这枚玉环。没有解释,没有言语,但她明白这是什么。
信物。
也是通道。
“三日后,是冬至。”钟离无颜说,“按礼制,王后需率后宫嫔妃前往太庙祭祀。
祭祀结束后,会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女眷们可以在偏殿用茶点。”
宿瘤女明白了:“邹忌的夫人也会去?”
“不止,”钟离无颜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诰命夫人,都会到场。邹忌的夫人张氏,与我有一面之缘。前世,她曾在夏迎春构陷我时,私下为我说过几句话。”
虽然那些话没能改变什么。
但这份善意,她记得。
“冬至祭祀,”宿瘤女计算着时间,“还有十二天。”
“十二天,”钟离无颜重复道,“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她开始分配任务。
“你继续关注市面粮价,特别是即墨、高唐两地运来的粮食数量和价格变化。另外,想办法打听郭衍那三家粮行的存货情况。
不需要太详细,只要知道是多是少就行。”
宿瘤女点头:“我在市集认识几个卖杂货的老妪,她们消息灵通。”
“阿桑负责宫中。”钟离无颜说,“让她留意昭阳殿的动静。夏迎春与郭隗是同盟,粮草案她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情。但无论如何,她那边有任何异常,都要报过来。”
“赵什长呢?”
“暂时不动。”钟离无颜说,“他是禁卫,身份敏感。而且,他是齐王的人,我们不确定他的忠诚到底偏向哪边。可以保持友好,但不能交托重要事务。”
宿瘤女记下。
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窗纸。钟离无颜走到窗边,再次推开一条缝。
夜色浓重,远处的昭阳殿灯火通明,丝竹声隐约可闻,那是夏迎春在宴饮作乐。
而这里,冷宫。
炭火将尽,寒意开始从墙角、从地板、从每一道缝隙里渗透进来。钟离无颜裹紧了身上的深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娘娘,”宿瘤女忽然问,“如果……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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