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自成”。
结果是:满堂茶客亲眼“看到”周先生从袖中变出一只活生生的金羽鸾鸟,鸾鸟绕着茶楼飞了三圈,洒下漫天光羽,然后“咻”地消失不见。
——当然,那只是幻象。
但茶客们不知道。
消息传出去,今天聚贤茶楼的客流量比昨天又翻了一番。
柳平听到汇报时,难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也好。流言越离奇,传得越快。”
叶崇却笑不出来。
因为讙消耗太大了。
每次施展幻术,它都会萎靡好一阵子。虽然休息几个时辰就能恢复,但叶崇看得出,小家伙是在硬撑。
“你是想帮上忙。”他轻轻挠着讙的下巴,“但也不能把自己累垮。”
讙蜷在他膝上,独眼半闭,三条尾巴懒洋洋地搭在他手腕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苏小小坐在旁边,正用从茶楼后厨顺来的小鱼干贿赂肥遗——她需要肥遗帮忙“微调”某封伪造密信上的火漆印。肥遗盯着小鱼干看了三息,勉为其难地喷出一缕极细的火线,将火漆边缘烘烤出恰到好处的陈旧感。
“完美!”苏小小把密信举到灯下细看,“二皇兄手下那个账房的笔迹,我练了整整两天,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她把密信小心翼翼地收进一只不起眼的木匣里。
这是她今天要送出去的第五份“礼物”。
收件人分别是:礼部侍郎府上的老管家、禁军右营副统领的第三房小妾、以及某位以爱传闲话著称的御前太监的干娘。
流言从茶楼出发,从市井升腾,像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皇都上空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而苏小小,这张网的总设计师,此刻正翘着脚啃苹果,脸上带着“本公主果然天下第一聪明”的得意表情。
凌清雪靠在窗边,霜华剑横在膝上。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或警戒。只有叶崇注意到,每当苏小小绘声绘色地描述某封“假密信”如何把二皇子的人耍得团团转时,凌清雪的嘴角会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大概是这位高冷剑仙表达“开心”的方式。
狌狌蹲在窗台另一侧,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茶楼里每一条值得八卦的声波。
“西边雅座,两个商户在议论南边来的商队……等等,‘商队’这个词他们压得很低,说的是‘虫’?”它耳朵抖了抖,“还有‘第二批’、‘已经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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