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废土交界的破碎古道上。
风沙卷着细碎的碎石,漫无目的掠过龟裂的大地。空气中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朽与血腥混合的味道,那是废土独有的气息,是厮杀、挣扎、绝境求生沉淀下来的味道。
刚刚肃清张万山残余爪牙的战场,早已不复方才的惨烈喧嚣。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冰冷的尸体。这些曾经隶属于武道馆的武者,修为不弱,心性却早已被邪神低语腐蚀,沦为争功复仇、滥杀无辜的疯徒,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几滴尚未干涸的鲜血,渗入干裂的黄土,转瞬便被干燥的风沙吸干,不留半点痕迹。
贾黑米拄着一柄磨损严重的精钢战刀,微微弯腰,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古道上格外清晰。
后背的皮肉伤还在隐隐作痛。
方才为了护住躲闪不及的花呗呗,他硬生生硬接了一名三品武者的蓄力掌印。哪怕关键时刻运转气血护住经脉,震伤依旧难免,后背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撕扯感。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沙尘糊在脸上,勾勒出少年略显疲惫却异常坚毅的眉眼。
短短半年时间。
从凰溪岛人人嘲讽的气血废柴,到如今能正面硬抗三品武者、带队杀出重围的修行者。
他走的每一步,都踩着绝境,靠着韧劲硬生生熬出来、打出来、拼出来。
“呼——”
贾黑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稳住翻腾紊乱的体内气血,缓缓直起身躯。
二百三十赫的气血峰值,还远远不是他的极限。
但此刻连续赶路、接连厮杀,气血消耗过半,已然达到身体的疲惫阈值。
一身简单的武道劲装沾满尘土血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却衬得少年身姿愈发挺拔坚韧。
一旁,才依依收敛起掌心凛冽的气血灵光。
方才危急关头,她骤然爆发血脉之力,瞬杀敌方领头武者,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此刻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战时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缓步走到贾黑米身侧,声音清冷柔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感:“伤势如何?需要调息多久?”
作为顶级武道世家出身的天才,她见惯了武者争强好胜、利己为先的模样。
武道之路残酷无情,废土生死更是常态。绝大多数修行者,遇危自保,遇利争先,从不会为同伴以身挡伤、舍身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