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库的后院被清理出来了。
原本堆满废铁、烂木头的角落,现在摆上了几个简易的工棚。说是工棚,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撑起一块油布,勉强挡风遮雨。
条件简陋,但木先生不在乎。
他站在工棚里,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破烂军械,眼神像在看一座金山。
“先挑火铳。”他对石坚说,“找锈得最厉害,但枪管没裂的。”
石坚点点头,钻进那堆破烂里,动作麻利得像只老鼠。不一会儿,就抱出十几把锈迹斑斑的火铳,摆在空地上。
木先生蹲下来,拿起一把,仔细看。
枪管外壁锈得厉害,但内壁还好,只是堵了。他用一根细铁丝探进去,捅了捅,带出一团黑乎乎的油泥。
“还能用。”他说。
旁边的库管,那个独眼老兵,叼着旱烟袋,蹲在屋檐下看热闹。闻言嗤笑一声:“木先生,这玩意儿扔这儿三年了,您真能弄好?”
木先生没理他,对石坚说:“去打盆水,再找点细砂。”
石坚跑去了。
木先生继续检查其他的火铳。他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一把都拿起来掂掂分量,看看枪管,摸摸扳机。有的直接扔回废铁堆,有的留下来。
半个时辰后,他挑出了二十几把。
“就这些了。”他说。
独眼老兵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二十几把?木先生,库里有三千多把废的,您就挑出这么点?”
“够用了。”木先生说,“其他的,铁料还行,熔了打别的。”
“打什么?”
“刀。”
老兵一愣:“刀?咱们不缺刀啊。”
“缺好刀。”木先生说。
石坚端着水盆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小袋细砂。木先生接过,开始清理枪管。
他先把枪管泡在水里,用细砂和布条一点点打磨内壁。动作很慢,很耐心,像一个老农在侍弄庄稼。
石坚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
“想学?”木先生问。
石坚用力点头。
“那就看着。”
木先生一边打磨,一边讲解:“火铳最要紧的是枪管。内壁要光滑,不能有坑洼,否则子弹打出去会乱飞。外壁要厚实,否则容易炸膛。”
“这枪管锈得厉害,是因为铁料含碳太高,又没抹油保养。咱们现在打磨,是把锈去掉,顺便把内壁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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