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看透了。赵无咎权倾朝野,但眼里只有权力,没有国家。皇帝虽然年轻,虽然没实权,但至少……还有心。
有心,就还有希望。
哪怕这希望很渺茫。
车队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传来喧哗声。
徐光启掀开车帘,看见路边围了一群人,大多是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围着使团的车队,伸着手,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
“老爷,行行好……”
“给口吃的吧……”
“孩子快饿死了……”
声音凄惨,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使团的护卫拔刀驱赶,但流民太多,赶走一批,又来一批。
徐光启看得心里发堵。
他叫停车队,对周禄说:“拿点干粮出来,分给他们。”
周禄愣了一下:“徐大人,这……咱们的粮食也不多,还要走好几天路呢。”
“分一点。”徐光启语气坚决,“能救几个是几个。”
周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去办了。
干粮不多,一人分半块饼,勉强够塞牙缝。但流民们还是千恩万谢,磕头如捣蒜。
徐光启不忍再看,放下车帘。
车队继续前行。
但刚走出没多远,又停了。
这次不是流民,是路。
路断了。
准确说,是被水冲垮了。一段十几丈长的官道,塌了一半,露出下面浑浊的泥水。马车过不去。
“怎么回事?”徐光启下车,走到塌方处。
一个老驿卒跑过来,跪在地上:“大人,前几天下大雨,山洪冲的。小的已经报上去了,但还没人来修……”
“绕路呢?”徐光启问。
“绕路得往东走二十里,过河,再绕回来。得多走一天。”老驿卒说。
徐光启皱眉。
多走一天,就意味着多一天的消耗,多一天的风险。
而且,绕路的地方更荒僻,万一遇到土匪……
他正在权衡,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绕路。”
徐光启回头,看见木先生走了过来。
木匠打扮的中年人,背着那个旧木匠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木先生有何高见?”徐光启问。
木先生没说话,走到塌方处,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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