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点起篝火,两族围着火堆,分享食物,讲述各自部族的传说故事。石家汉子唱起粗犷的山歌,巫彭氏女子以竹笛相和,孩子们在火光中追逐打闹——这是大劫之后,难得的安宁时刻。
彭祖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手中摩挲着那枚玉珏。
玉珏已不再发烫,但入手温润,仿佛有了生命。白日勘察河谷时,他隐约感应到玉珏与地脉之间有微弱的共鸣——莫非这玉珏,也与这片土地有关?
正思忖间,庸伯端着酒碗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大巫,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实话。”庸伯压低声音,脸上笑容消失。
“庸伯请讲。”
“楚国朝堂内乱是真,但楚王熊渠病重是假。”庸伯眼神锐利,“这是我安插在郢都的细作传回的密报——熊渠非但没病,反而精神矍铄,正暗中调兵遣将,准备开春之后,大举伐庸!”
彭祖手中酒碗一晃:“那你白日为何……”
“为了稳定人心。”庸伯苦笑,“石家刚归附,巫彭氏初定,若此刻说出实情,必然人心惶惶。我只能先稳住局面,再图后计。”
他看向彭祖:“大巫,楚军若来,首当其冲便是上庸河谷。此地虽险,但若无精兵强将,难以久守。我庸国兵力不足,需石家山地战士为辅,更需大巫的巫祝之术助阵——你那些能扰乱敌军、振奋士气的鼓乐阵法,或可抵千军。”
彭祖沉默良久。
“所以结盟是假,备战是真?”
“不,结盟是真。”庸伯正色道,“但结盟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共抗外敌。大巫,这乱世之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巫彭氏想在此立足,就必须与庸国、石家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说得直白,却也坦诚。
彭祖饮尽碗中酒,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庸伯需要我做什么?”
“三个月。”庸伯伸出三根手指,“给我三个月时间,整顿庸国兵马,联络周边小国,结成抗楚联盟。这三个月,大巫需坐镇上庸河谷,调理地气,修建防御工事,训练两族子弟——尤其是石家那些擅长山地游击的战士,需与庸国军阵融合,形成战力。”
“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若楚军未至,我们便继续壮大;若楚军来袭……”庸伯眼中闪过寒光,“那便在这汉水之畔,与楚人决一死战!”
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这位庸国君主,此刻终于显露出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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