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上海市儿童医院缴费窗口。
陈国栋捏着那张二十五万的预缴款单,手指在边缘摩挲得发白。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敲键盘,打印机“嘎吱嘎吱”吐出收据。
“陈小雨的预缴金,二十五万,对吧?”工作人员递出收据,“手术安排在下周四上午九点。术前三天住院,做全面检查。”
陈国栋接过收据,薄薄一张纸,却重得像铅块。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250,000.00。
这是他这辈子经手过的最大一笔钱。也是他这辈子最脏的一笔钱。
“爸爸。”小雨牵着他的手,仰起小脸,“这么多钱……是我们家的吗?”
陈国栋蹲下身,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他想撒谎,想说“是爸爸攒的”,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是借的。”他最终说,声音发干,“等小雨好了,爸爸慢慢还。”
小雨点点头,很懂事的样子:“那我以后少吃点零食,帮爸爸还钱。”
陈国栋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把。他抱住女儿,把脸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闻到她头发里儿童洗发水的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不用。”他哑声说,“小雨只要好好治病,快点好起来。别的都不用管。”
办好手续,他牵着女儿去病房。七楼十二床,靠窗。窗外能看到医院的花园,几棵银杏树叶子开始泛黄。
护士来抽血,小雨咬着嘴唇没哭,但小脸煞白。针头扎进去时,陈国栋别过脸,不敢看。
抽完血,小雨躺在病床上,小声说:“爸爸,我有点困。”
“睡吧。”陈国栋给她掖好被子,“爸爸在这儿。”
小雨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呼吸很轻,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蝴蝶扇动翅膀。
陈国栋坐在床边,看着女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她才十岁,本该在操场上奔跑,和同学笑闹,而不是躺在这里,等着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而他这个父亲,为了凑手术费,变成了贼。
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陈国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新短信:“继续监视沈天青。记录他每天带鸟的时间、鸟的反应、任何异常鸣叫。月报酬十万。”
十万。又一个十万。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对方那种掌控一切的语气——像在给狗扔骨头,而他是那条饿疯了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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