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捡起一根。纯黑色,和他刚刚拍的那只鸟的羽毛一模一样。
但这根羽毛的根部,沾着一点褐色的、已经干硬的……组织?像是从皮肉上硬扯下来的。
通风管道里怎么会有带血肉的羽毛?
他想起刚刚在管道里闻到的臭氧味,还有那诡异的、不像自然形成的苔藓。
有什么东西,也在这里面活动过。
也许是另一只鸟。也许是别的什么。
陈国栋把羽毛塞进口袋,加快速度往上爬。管道好像变长了,永远爬不到头。灰尘呛进肺里,他开始咳嗽,每咳一声,都怕声音传到下面。
终于,前方出现了设备层的微弱灯光。他手脚并用爬出检修口,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呼吸。
成功了。
照片拍到了。十万定金在包里。女儿的手术费有了着落。
他应该感到庆幸,感到解脱。
但为什么,心里那团不安的阴影,反而更浓了?
躺在设备层的地上,他能透过换气扇的叶片,看到陆家嘴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人造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病态的橘红色。
像一只巨大的、发炎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
陈国栋爬起来,脱下汗湿的布套,塞进背包。他看了一眼时间:03:21。
沈天青应该已经发现了通风口的异常。但没关系,他明天就会把照片发出去,拿到尾款,辞职,带女儿做手术。
一切都会结束。
他沿着消防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像有另一个人在跟着他。
回到地下监控室时,接班的老刘已经趴在桌上打鼾。陈国栋悄悄坐到自己的工位,插上相机数据线,导入照片。
四十七张。每一张都清晰得可怕。尤其是眼睛的特写,瞳孔里的金光被相机捕捉后,在屏幕上放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类似电路板的几何纹理。
不像生物的眼睛。像某种精密的仪器。
陈国栋把照片拷贝到U盘,又备份了一份在加密云盘。然后他打开诺基亚手机,装上电池,开机。
屏幕亮起,只有最简单的菜单。通讯录是空的,短信收件箱也是空的。
他找到“发送彩信”的选项,选中三张最清晰的照片——正面、眼睛特写、瞳孔纹理——输入那个未知号码,按下发送。
进度条缓慢移动。
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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