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亲戚那边能借的都借了,剩下那些,看见我们电话都不接!”
她抓起锅铲,又放下,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昨晚算了一夜,还差二十八万。二十八万啊老陈,我们俩不吃不喝,得攒多少年?”
陈国栋沉默。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在切割这个家所剩无几的时间。
早餐在压抑的沉默里吃完。小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煎蛋一人半个,咸菜是桂芳自己腌的,齁咸,为了下饭。
小雨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她忽然抬起头:“爸爸,你今天还上夜班吗?”
“嗯。”
“那你晚上走之前,可以带我去便利店吗?我想买个小面包。”
“想吃面包?爸爸给你买。”
“不是,”小雨摇头,“是给地下室的小麻雀。昨天我看见它了,羽毛脏脏的,可能妈妈不要它了。”
陈国栋喉咙又哽住了。他点头:“好,爸爸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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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地铁二号线。
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陈国栋抓着扶手,身体随着列车摇晃。周围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香水味、咖啡味、熬夜后的油味混在一起,发酵成陆家嘴特有的、带着焦虑的气息。
他旁边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正在看手机屏幕上的股市行情。
“妈的,又跌了,这个月绩效泡汤。”
“听说远见资本新来了个大神,叫沈什么青,做空赚疯了。人家那才叫操盘,咱们这是给人送钱。”
沈天青。
陈国栋耳朵竖起来。他假装看窗外的广告牌,余光却瞄向那两人的手机。屏幕上红绿绿的数字跳动,像某种活物的脉搏。
“他是不是养了只怪鸟?我哥们在他们公司做IT,说那鸟邪性,办公室从来不让人进。”
“扯吧,金融圈就喜欢搞这些玄乎的,装神弄鬼。”
“真的!我哥们说,有次送文件,听见里面鸟叫,跟金属刮玻璃似的,瘆人。”
地铁到站,两人被人流挤了下去。陈国栋还站在原地,那几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怪鸟。金属般的叫声。从不让人进的办公室。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解锁,屏幕上是小雨的照片。他盯着女儿的笑脸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浏览器。
历史记录里还留着昨晚的搜索:“珍稀鸟类 价格”。
他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输入:“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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