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她是想明白了,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
“蕖华,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了,但女子嫁人本就是以命为注,与天搏命,世家大族哪家没有污糟事,都是得过且过。”
“你放心,知晦那边我会好好和他说,让他早日与你同房,让你有个孩子傍身。”
听着孔氏的劝慰,陆蕖华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哪里是要她有孩子傍身,分明是想用孩子将她一辈子困在这肮脏的院子里。
她缓缓站稳身子,先前眼中的倔强迅速褪去,只剩深不见底的沉寂。
“母亲,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陆蕖华迎上孔氏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补上后半句:“我绝不会忍下这件事。”
孔氏笑意的嘴角瞬间僵住,眼中掠过被冒犯的恼怒,“你这是非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了?”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蕖华唇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好处,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继续演这出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戏码。”
“我听闻前几年公公看上了一个农女,一定要纳为妾室,第二日那农女便掉入湖中淹死了,婆母都不能忍下此事,何苦劝我貌合神离下去?”
此事戳中了孔氏的逆鳞,长久身居高位的掌控欲,让她面色冷硬。
“放肆!”
“你竟敢用这等私隐事威胁于我,是打量着我不敢打死你吗?”
“你不过是个侯府养女,便是死了,侯府也不会追究,或许你那个嫡母,还会觉得我了却她一桩心事。”
“婆母可知,”陆蕖华声音拔高些,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儿媳此番离京并不是去什么温泉庄子修养。”
孔氏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你……”
陆蕖华神情平静,“我去了鄞州。”
孔氏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一个内宅妇人,私自离京跑去疫区?
她怎么能?
也怎么敢……
等等,鄞州?
她听夫君说过,鄞州疫病恐和前朝余孽有关,陛下十分重视,特派了风头正盛的萧恒湛过去。
孔氏额头青筋抽动两下,陆蕖华此时提及,绝不是单纯地说自己胆大。
摆明是说,她是为了那个曾经她宠得无法无天、又她决裂,如今权倾朝野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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