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她救了它吗?用那种方式?还是仅仅推迟了它的死亡,并将自己绑上了一架通往未知深渊的绞刑架?
她走到观察笼前,打开笼门。莫扎特蹒跚地走出来,蹭了蹭她的裤脚,然后走向角落的食盆,小口地吃着处方粮。它的动作依然虚弱,呼吸声也比健康猫粗重,但那种迫在眉睫的死亡气息,确实消散了。
X光机就在旁边。莉娜鬼使神差地打开机器,戴上铅围裙,将温顺的莫扎特抱上检测台。几分钟后,湿漉漉的胶片在观片灯上显现。
莉娜的呼吸停滞了。
心脏依旧肥大,肺部阴影仍在。但是……在心脏边缘,那些代表严重淤血和水肿的、毛玻璃般的絮状阴影,减轻了至少百分之四十。这不是幻觉,是客观的影像学改变。在医学上,这几乎是不可逆的晚期病变,却在一次荒诞的“概率裁决”后,出现了逆转。
音乐盒的“存活”,并非简单的维持现状。它似乎……重置了部分的病理进程?或者说,当概率判定为“生”时,它不仅仅是否定了死亡,还在某种程度上“修复”了导致死亡的部分原因?
这个发现没有带来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寒意。这力量超出理解,也超出掌控。而代价,是她自己50%的猝死概率。
她关掉观片灯,黑暗重新笼罩治疗室。只有那个铅灰色的印记,透过玻璃门,将一丝冰冷死寂的光折射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缓慢移动的影子。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标记像灯塔,会引来她无法想象的东西。而且,天快亮了。
莉娜快速收拾。她将必要的病历、莫扎特的X光片塞进背包,然后将那个冰冷的音乐盒用几层无菌布包裹,再塞进一个空的戊***钠药盒里,最后才放入背包夹层。做完这一切,她给索菲亚留了张字条,简单说明莫扎特情况意外稳定,自己身体不适提前下班,明天再详谈。
她抱起莫扎特,将它小心地放进一个便携宠物航空箱。橘猫只是轻轻叫了一声,便在柔软的垫子上蜷缩起来,似乎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
深吸一口气,莉娜拉开诊所的门。雨后冰冷的空气涌进来,她跨过那道界限,踏在了印记旁边的水泥地上。那一瞬间,她感到一股极其微弱但明确的被注视感,从印记上传来,仿佛那不是图形,而是一只冷漠的眼睛。
她没有回头,抱着航空箱,快步走进凌晨的黑暗。街道寂静,她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背上背包的重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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