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关于他的用药。”赵志明推了推眼镜,语速有些快,“胡永强有高血压,还在我这里看过心悸和偏头痛。我给他开过一些药,主要是降压的缬沙坦,还有控制心率的美托洛尔。这个美托洛尔……嗯,用药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尤其是不能和酒精同用,我每次都会叮嘱他。但据我了解,胡永强他有……有饮酒的习惯,而且量不小。我担心他是不是没有严格遵守医嘱,擅自饮酒,导致了不良后果。”
他把责任巧妙地推给了“病人不遵医嘱”。这很常见,医生惯用的免责说辞。
“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开药是什么时候?”我问。
“最后一次是三个月前,因为心悸来复诊。开了美托洛尔。再之前是半年前,因为偏头痛。”赵志明回答得很流利。
“偏头痛?您也看神经内科?”
“哦,我执业范围比较广,心内、神内都看一些。社区中心那边也偶尔坐诊。”他解释道,但眼神又飘忽了一下。
“胡永强在您这里就诊期间,有没有提过他平时的运动情况?或者,有没有其他健康问题,是病历上没有详细记录的?”
“运动?他好像提过平时有健身,身体不错。其他问题……就是高血压比较顽固,有时候控制得不太好。还有就是脾气有点急,睡眠可能也不太好。”赵志明回忆着,说的都是很笼统的信息。
“他有没有在您这里,或者通过您,接触过其他医生,或者尝试过一些……非主流的治疗方法、药物?”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赵志明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有,绝对没有。我都是按规范诊疗,开的都是常规药物。非主流的方法,我们医院不允许的。”他回答得很快,语气甚至有些急切,像是在撇清什么。
“那关于他服用的药物,除了您开的,他有没有提过自己在服用其他药物,包括保健品、中草药,或者从其他渠道获得的药物?”
“这个……他没提过。但病人有时候会自己乱吃药,也不告诉医生,这很难说。”赵志明又把皮球踢给了“病人自己”。
谈话进行到这里,我已经能感觉到,赵志明这次来,与其说是“反映情况”,不如说是一次小心翼翼的“火力侦察”和“预先撇清”。他说的都是表面信息,不触及任何可能对他不利的细节,同时不断强调“病人不遵医嘱”的可能性。
他在害怕。害怕调查深入,会触及某些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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