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思绪。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胡永强的医疗记录。
昨天在药房的发现,像一针强心剂,短暂地压倒了警告信带来的焦虑和自我怀疑。那三瓶无标签的液体,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像一道冰冷的光,照亮了调查路上一个新的、可能更直接的方向。但仅仅发现可疑物品还不够,我需要建立联系。联系到死者,联系到具体的犯罪行为。
胡永强是体育老师,表面看身体强健,但有高血压病史。他是怎么死的?表面是“心源性猝死”,尸检检出微量***,与酒精、运动协同诱发。***的来源?是混在酒里,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进入体内?如果与药有关,那么,胡永强生前的就诊记录、用药情况,就是关键。
我之前已经让同事初步调查过胡永强的就医情况,有常规的高血压就诊记录。但当时注意力更多放在社会关系和现场物证上,对医疗记录本身可能存在的“专业性”问题,挖掘得不够深。现在,结合林薇的笔记、药房的无标签液体,我必须重新、以最严苛的眼光,审视这些记录。
上午九点,我坐在办公室电脑前,登录内部系统,申请调取胡永强最近两年的全部电子病历和处方记录。权限足够,信息很快呈现在屏幕上。
记录很全。胡永强主要在两家医疗机构就诊:一家是距离他家较近的“康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要是常规体检、开降压药;另一家是“江城友爱医院”,一家二级综合性医院,他去那里的心内科和神经内科看过几次。
我重点查看他在“友爱医院”心内科的记录。最近一次就诊是在三个月前,主诉是“偶发心悸、头晕”,门诊医生姓赵,赵志明。诊断是“高血压病2级,心律失常待查”。开了两种药:一种是常见的降压药“缬沙坦”,另一种是控制心率的“美托洛尔”。
处方记录显示,胡永强拿着这个处方,在医院药房取了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我的目光落在诊断描述和用药建议的细节上。赵志明医生在病历里写道:“患者诉心悸多发生于夜间或情绪激动时,伴轻微头晕,无黑矇晕厥。血压控制尚可。心电图示偶发房性早搏。建议:1. 继续规律服用缬沙坦,监测血压;2. 加用小剂量美托洛尔缓释片控制心室率,改善症状;3. 注意休息,避免劳累、情绪激动、浓茶咖啡及酒精;4. 定期复查。”
建议很常规。但第四条,“避免……酒精”。胡永强是酗酒的,这一点从现场的空酒瓶和周围人反映可以得到证实。医生给出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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