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信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了我的意识深处。接下来的两天,我表面上维持着一切如常的节奏,上班,开会,处理文件,下班,回家,吃饭,睡觉。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细、越来越陡的钢索上,钢索的一边是职责与真相的深渊,另一边,是名为“家庭”的、正在无声崩解的悬崖。
那封信被我秘密封存,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郑检察长。我知道,一旦上报,必然会引起震动,调查方向会立刻改变,力度会骤然加大,但同时,也意味着我和林薇之间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将被彻底捅破,再无转圜余地。在没有拿到更确凿的、能将她与那些死亡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之前,我不能。那不仅会毁了她,也会毁了我自己,毁掉我所调查的一切——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或者,仅仅是冰山一角。
但我不能再被动等待。警告信告诉我,对手知道我查到了哪里,知道我的动作。我必须比他们更快,更出其不意。他们警告我“花园里的花粉”,警告我“破茧的丝”,那我就必须去看看,那“丝”的源头,到底藏着什么。
林薇工作的社区药房,那个我曾在她加班时去接过她、在她感冒时去给她送过饭的地方,此刻在我眼中,不再是一个充满药香和温暖关切的所在,而是一个可能隐藏着致命秘密的、需要被重新审视的“现场”。
我必须进去。在她不在的时候。以检察官的身份,而不是丈夫的身份。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我站在距离社区药房两条街外的一个老旧居民区阴影里。身上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和运动裤,脚下是软底的跑鞋。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里,装着几样简单的工具:小手电、薄手套、开锁用的别针和回形针、几个干净的证物袋、一个小型相机、还有那本黑色软皮笔记本的复印件——我需要对照。
白天我已经以“路过”为名,在药房外短暂观察过。药房不大,临街,卷帘门,旁边有一扇供员工进出的侧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门上有个猫眼,锁是常见的弹子锁。药房没有专门的夜间保安,但这条小商业街晚上有巡警定时巡逻。药房内部,通过玻璃门能看到一部分:靠墙是高大的药柜,中间是配药台和收银机,后面是配药室和一个小仓库。林薇的工位就在配药台旁边。
我观察了巡警的规律,大约是每小时一次,每次停留几分钟。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巡警刚刚过去不久。下一个巡逻时间,大概在零点四十五分左右。
我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心脏在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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