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很轻微,但确实存在。像平静的水面被丢进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另外半粒,或者有没有脱落的痕迹。周围地面、下水管道口,都检查一下。”我对小陈说,然后转向老秦,“这半粒,小心提取,回去做微量物证分析,看上面有没有纤维、皮屑或者其他附着物。”
“明白。”
我又在淋浴间里慢慢走了一圈。空间很封闭,除了入口,没有窗户。四个隔间,只有出事的这个花洒开着。旁边的隔间干燥,看来当时没有其他人。空气潮湿阴冷,混合着沐浴露的廉价香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死亡带来的空洞感。
现场确实“干净”。太干净了。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在深夜健身房淋浴时突发疾病死亡,合情合理。没有闯入痕迹,没有财物丢失,没有目击者看到异常。就连这半粒纽扣,也可以解释为之前某位客人不小心遗落,被水冲到了角落。
一切都可以用“意外”来解释。
可为什么,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挥之不去?
是因为那半粒过于精致的纽扣,出现在这个简陋的淋浴间?是因为死者指尖那点莫名的暗红痕迹?还是因为,这种“干净”本身,透着一股过于顺理成章的……刻意?
我走到淋浴间门口,摘下沾满水汽的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后,视野清晰了一些,但那种笼罩在心头的不安感,并没有散去。
“小陈,”我低声说,“查一下这个胡永强的背景。家庭,工作,社会关系,经济状况,有没有仇人,有没有不良嗜好,特别是……有没有家暴或者类似的前科。”
小陈愣了一下:“沈检,您怀疑……不是意外?”
“不知道。”我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先查。有时候,‘意外’只是表象。”
“明白。”
我又在现场待了半个小时,看痕检拍照、取证,看法医初步处理尸体。没有什么新的发现。那半粒纽扣被小心地取走,放进了标着序号的证物袋。死者的遗体也被装进黑色的裹尸袋,抬了出去。
走出健身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冰冷的鱼肚白。凌晨的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只是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街道。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半粒纽扣的样子。浅金色的母贝,繁复的蔓藤花纹。高档大衣上的装饰扣……
高档大衣。
我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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