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书案前,提笔想写信,但不知寄往何处。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烧了。
有些牵挂,不必说出口。
五、排水道里的哭声
二月十三,全天。洛阳城内。
李衍背着吴匡,和马九一起在巷子里穿行。吴匡伤得很重,虽然李衍简单包扎了,但失血过多,已经昏迷。
“得找大夫。”马九说,“可医馆都被董卓军控制了,怎么找?”
李衍没说话,他在观察。街上很乱,西凉军到处抢掠,百姓四散奔逃。偶尔有反抗的,立刻被乱刀砍死。
他们躲在一个破庙里,暂时安全。李衍检查吴匡的伤势,眉头紧皱。
箭伤在腹部,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失血太多。更麻烦的是,伤口已经开始感染,再不止血消炎,人可能就没了。
“李兄弟,有人来了!”马九低声道。
李衍探头一看,是一队西凉兵,押着十几个年轻人往皇宫方向走。那些年轻人穿着太学生的服饰,虽然狼狈,但挺直腰杆。
“太学生?”李衍眯起眼。
他认出来了,其中一个年轻人他见过——在卢植府上。那是卢植的儿子卢毓,今年才十六岁。
“救不救?”马九问。
李衍犹豫了。自己这边已经有个重伤号,再救一堆人,风险太大。
但看着那些太学生稚嫩的脸,他咬了咬牙:“救!”
两人悄悄跟上去。西凉兵有五人,押着十二个太学生,走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李衍观察地形,巷子两头通,中间有个拐角。
“马老哥,你到那头去,弄出点动静。”李衍低声说,“我把人引过来。”
马九点头,猫着腰绕到巷子另一头。
李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孙掌柜给的石灰粉。他估算着距离,等西凉兵走到拐角时,突然现身,把瓷瓶砸在地上!
“砰!”
石灰粉炸开,白雾弥漫。
“啊!我的眼睛!”
“有埋伏!”
西凉兵乱成一团。李衍趁机冲进去,短刀连挥,瞬间放倒两个。马九也从那头冲过来,砍翻一个。
剩下两个西凉兵想跑,被太学生们扑倒,拳打脚踢,很快没了动静。
“快走!”李衍低喝。
太学生们跟着他,钻进另一条巷子。跑出两条街,躲进一个废弃的染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