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看着他,“你呢?真要去查什么蹇硕背后的人?”
“不查了。”李衍摇头,“证据都烧了,查也查不出什么。我想去趟关中,看看师父。”
“那老酒鬼?”孙掌柜哼了一声,“他要是还活着,替我带句话:欠我的三百金,该还了。”
李衍乐了:“行,我一定带到。”
孙掌柜背起包袱,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子,保重。这世道乱,别逞能。该跑就跑,不丢人。”
“记住了。”
孙掌柜走了,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李衍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觉得有点冷清。
他回到自己房间,也开始收拾。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些零碎,还有崔琰给的玉佩和钱袋。
他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玉佩温润,带着体温。
然后他拿出那本从蹇硕府偷来的册子,翻到“烟花费用”那一页,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册子扔进炭盆里。
火苗蹿起来,纸张卷曲、变黑、化成灰。
有些真相,知道了又能怎样?袁绍现在是赢家,何进要靠他,崔琰跟他合作,满朝文武都赞他忠勇。
自己一个江湖游侠,拿着这本册子去告发?谁会信?就算信了,又能改变什么?
炭盆里的火渐渐灭了。李衍站起身,背上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房间,转身离开。
城门刚开,出城的人不少。李衍混在人群里,顺利出了城。回头望去,洛阳城在晨雾中巍峨耸立,城墙高大,宫殿隐约可见。
这座他来了几个月的城市,这座发生了这么多故事的城市,他就要离开了。
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走了。”他轻声说,转身踏上驿道。
八、长亭外的回望
十二月廿一,洛阳城外十里长亭。
崔琰的马车停在亭外。她下了车,站在亭子里,望着来路。青梧在一旁陪着,小声说:“小姐,该走了,再晚天黑前赶不到驿站。”
“再等等。”崔琰说。
她在等谁?她自己也不知道。李衍说会来送她,但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
也许他不会来了。也许他早就走了。也许……
正想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匹瘦马嘚嘚跑来,马背上的人穿着普通的褐色短打,头上戴着斗笠。
到了亭前,那人翻身下马,摘下斗笠——是李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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