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这封信的部分内容抄送何进,但要隐去关键信息,只说‘张让欲在腊月祭天时对皇子不利’。何进多疑,必会加强戒备。”
“二,通过袁绍,将消息泄露给清流大臣。士族最重礼法,若知张让要篡改皇嗣,必群起攻之。”
“三,”她顿了顿,“我们亲自入局。”
“怎么入?”
“腊月祭天,你我混入观礼队伍。”崔琰看着他,“你在外接应,我设法接近祭坛。若张让真要用承露丹做手脚,我们当场揭穿。”
李衍瞪大眼睛:“太危险了!祭天守卫森严,万一被识破……”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崔琰放下笔,“还有一个月时间,足够我们准备。”
李衍看着她,这个女子总是这样,看似冷静理智,实则胆大包天。祭天是何等大事,她居然敢打主意?
“崔姑娘,”他轻声问,“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崔琰沉默良久,才道:“我父亲在世时常说,士族立于朝堂,当以天下为己任。我虽为女子,但既涉足此局,便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
她看向李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不想看到,这个世道变得更坏。”
李衍心中震动。他忽然明白,崔琰和他其实是一类人——表面上一个理智算计,一个随性洒脱,但骨子里,都有种不愿随波逐流的倔强。
“好。”他重重点头,“我陪你。”
崔琰笑了,虽然很淡,但真实。
“现在,”她走回沙盘,“我们来详细计划。”
八、锦已织好,只待落子
十一月十七,晨。
崔琰站在崔宅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细雪。一夜未眠,她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尚好。
青梧端着早膳进来,小心放在桌上:“小姐,吃点东西吧。”
“嗯。”崔琰走回书案,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李公子那边……”青梧小声问。
“伤口无碍,毒也解了。”崔琰说,“孙掌柜在照顾他,休养几日就好。”
“那就好。”青梧松了口气,“昨夜真是吓死奴婢了。要是李公子出了事……”
“他不会出事。”崔琰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也不会让他出事。”
青梧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小姐,”青梧鼓起勇气,“您对李公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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