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宫城的方向,有几点特别亮的灯火,那是长明灯,日夜不熄。
“福伯,你说那个李衍,现在在做什么?”
崔福一愣:“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他?”
“只是好奇。”崔琰望着雨幕,“他找到的线索,被我用来布局。他知道后,会生气吗?还是会……无所谓?”
“老奴觉得,他那种江湖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也是。”崔琰笑了,笑意很淡,“江湖人,快意恩仇,哪会在意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但她心里知道,那个李衍,不简单。
能查到窦武旧部,能拿到玉符残片,能在西园军的追杀下全身而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雨越下越大。
崔琰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清河老宅,也是这样的大雨夜,祖父教她下棋。
祖父说:“明镜,下棋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当时答:“是赢。”
祖父摇头:“是控制。控制棋局的节奏,控制对手的情绪,控制自己的欲望。能控制,才能赢。”
她现在能控制吗?
能控制卢植的调查方向吗?能控制何进与蹇硕的冲突吗?能控制这场越烧越大的火吗?
不能。
她只是点了火,却控制不了火势。
“福伯,”她轻声说,“告诉下面的人,这段时间,低调些。非必要,不出门,不惹事。”
“是。”
崔福退下后,书房重归黑暗。
只有雨声,哗哗哗,像是永远下不完。
崔琰站在窗前,许久许久。
她想起李衍,想起那个在鬼市救她时还嬉皮笑脸的游侠,想起他说的“旧物”“旧人”。
也许,他们还会再见。
到那时,是敌是友?
她不知道。
八、雨夜里的两处灯火
同一时刻,城南济世堂。
李衍也没睡。
他坐在厢房的床上,就着油灯,研究那本从染坊密室找到的名册。
名册很薄,只有十几页,记录了三十几个人的名字、籍贯、特征,还有联络暗号。有些名字旁边打了叉,应该是已经死了;有些画了圈,含义不明。
在最后一页,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胡四。
老铜铺的胡掌柜。
名字旁边既没打叉也没画圈,而是写了个“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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